苏惜卿飞快地拉过冬葵的手,写道:“他怎么了?”

    冬葵将观言的话如实转述。

    苏惜卿微微愣怔。

    联想到今日陆珩不同往常的言行举止及那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心底忽然涌现一道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珩哥哥想起了前世?

    或是,他跟自己一样都重活一世?

    回到侯府,苏惜卿立刻让冬葵去打探陆珩的行踪,包括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告诉她。

    交待完冬葵之后,又吩咐紫芙,苏宸下朝之后,将人请来宝月轩。

    苏宸从小就好学深思,对兵法、研制之类更是潜心研究,三年前高中探花,进入工部之后,更展现改造器物的天分,将连弩进行改进,使其威力更大,得宣帝赏识,不止被一举提拔为工部侍郎,也因缘际会成了太子幕僚。

    苏惜卿坐在院子的凉亭中,斜倚在凭栏观荷,心中暗自琢磨。

    倘若珩哥哥所言为真,出佂漠北一事真提前了,大哥定然也早得到消息。

    苏宸知道妹妹今日又被老太太叫过去,以为她要找自己讨论相看之事,乍一闻她询问边关之事,足足愣怔了好一会儿,方开口道:“皇上要太子出战边关?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惜卿心脏猛地跃动起来。

    苏宸试探道:“可是表哥跟你说了什么?”

    苏宸虽为太子幕僚,却无任何私交,此等大事,与太子私交甚笃的陆珩率先知晓,也不是不可能。

    苏惜卿摇头,继续写道:“做了不好的梦,梦见兄长和珩哥哥都上了战场。”

    苏宸一脸无奈:“傻囡囡。”

    -

    陆珩忙到深夜方回到国公府,得知这一世苏长乐提前摔傻之后,他倒是安心不少。

    一切事情的起因便是军情陷入胶着之际,太子收到苏长乐被指婚给四皇子的消息,方心绪不宁判断失误,如今苏长乐成了傻子,即便四皇子再想故技重施,宣帝也不可能同意。

    陆珩褪去衣裳,进到浴桶之中,自嘲一笑。

    太子与苏长乐确实为天作之合,每一生每一世都再幸福美满不过,不像他与卿卿……

    陆珩浸入水中,略为疲惫的闭上眼。

    幸好这一世,他与卿卿应该能有善果。

    【冬葵居然亲自来跟我打探世子的行踪,难不成苏姑娘真被世子给打动,回心转意了?否则苏姑娘为何突然关心起世子来了?】

    陆珩听着从屏风外飘进来的心音,长睫微微一颤,水珠顺着脸庞滴落下来。

    半晌后,陆珩懒洋洋地喊道:“观言。”

    “小的在。”

    “准备夜行服。”

    候在屏风外观言懵了下:“……啊?”

    “你不是说表妹打探贫……我的行迹?我去见一见她。”

    观言瞪大眼,结结巴巴道:“小小小小的说了吗?小的刚刚没说话啊!”

    陆珩漫不经心地轻哼:“你说了。”

    “……”

    “我听得一清二楚。”

    “……”

    陆珩说得斩钉截铁,观言瞬间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五官纠结成一团,懊恼掌嘴:“叫你管不住嘴,叫你管不住嘴。”

    观言哭丧着脸道:“世子,小的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您放心,小的没有告诉冬葵姑娘您的行踪──”

    陆珩打断他的话:“无妨。”

    “……啊?”观言一脸茫然。

    “以后表妹想打探我的行迹,尽管告诉她便是。”

    “……”

    观言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楚世子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逗他。

    他家世子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快回答他:“我不是在逗你。”

    “……”观言心尖一抖,害怕的抱住自己,脑中缓缓浮现冬葵早上说的那些话。

    心道,世子难不成真的被魇着了?

    陆珩无声笑了下,不再逗他,利落换好夜行劲装,熟门熟路的来到义勇侯府翻|墙会佳人。

    陆珩刚翻上墙檐,把玩着手里的小石子,准备像记忆中那般给小姑娘打暗号,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

    他微微一怔,连带抛到一半的石子都忘了接。

    月光下,少女站在院子的凉亭旁,微微仰头看着他,笑得又软又甜。

    【珩哥哥,你来啦。】

    第26章 撑着他的肩,低头吻住他……

    陆珩支着一条腿,呆坐在墙檐上,瞬也不瞬的看着苏惜卿,极力克制自己想冲下去拥她入怀的冲动,目光却逐渐贪婪。

    漆黑如墨的凤眸里,翻涌着平日里见不到的某种隐晦深沉的情绪。

    苏惜卿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痴迷,心脏跳得厉害,双颊绯红地垂下眼睫。

    她觉得自己很可能猜对了,珩哥哥跟她一样都重生了,否则他不用会如此令人害羞又勾人的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