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安抿唇:“叔婶对我真的很好。”

    闻恪挑眉:“不紧张了?”

    姜以安道:“紧张是因为对‘见家长’这件事很重视,重视是因为我在乎你。”

    闻恪:“别光搁心里头在乎啊。”

    姜以安:“今晚要不就落实一下?”

    闻恪:“……”

    勾人的小话层出不穷,若动起真格,姜以安未必做的比说的漂亮。回到家,闻恪倚在餐桌前抽烟解乏,姜以安洗漱完,满脸潮气地挨过去,两人面对面叠坐着一张椅子。

    闻恪抱着人问:“小黏糊,还不赶紧睡觉?”

    姜以安:“我过来疼疼你。”

    闻恪将含着的一口烟轻吐姜以安耳侧:“这么有力气?”

    痒麻感顺耳道游走全身,本意是想来“落实”的姜以安,还没发力,半边身子先软了。他垫着闻恪的颈窝,望向窗外璀璨的星夜,与他谈心道:“婶婶今天跟我说了好些话。”

    闻恪早有预料:“嗯。”

    姜以安:“想不想知道我听完的感受?”

    闻恪:“你不都过来疼疼我了吗?”

    姜以安向前支棱着手臂:“可不止。”

    闻恪捻灭烟头,顺话问:“还有呢?”

    姜以安说:“曾经我带给过你什么,以后我一样也能带给你。”

    闻恪眉眼盈着笑意,这是他从遇见姜以安到现在,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很久以前,他仰望过一颗星星,那颗星耀眼、炙热、明亮,他看着他升起、蒙尘、陨落,他把他捡起来,用心脏捂暖,等待着他再次燃烧、发光、指引他方向。

    闻恪:“看见月亮旁边最闪的那颗星星了吗?”

    姜以安坐直身子,抬眸凝望:“嗯,好像是有一颗,不过这里看不太清楚。”

    闻恪揉着他后颈说:“过两天带你去我以前看星星的地方。”

    困意悄然爬上眉眼,姜以安耷拉眼睑,在朦朦胧胧间回应:“好。”

    闻恪拍一掌他的屁股:“睡觉吧。”

    姜以安顺发际线撩起刘海:“不想做噩梦。”

    闻恪默契地亲吻他额头。

    六月底,艳阳高照,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层,大夏天的,段扬被队友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怀中抱一捧鲜花迎着掌声,出个院活像个老领导光荣退休。

    闻恪斜靠门框看他们在屋里吵吵闹闹,到时间了,他轻咳一声,七八号人推搡着挤出病房,韩晓钧道:“闻队,那我们先去执勤了。”

    闻恪点头:“注意安全。”

    段扬颓丧着脸抬高手臂:“哎,你们别走啊,带我一起。”

    正在收拾床铺的护士闻声:“小绵羊,还是要以休息为主,工作别那么积极,你们老大又不给你涨工资。”

    段扬挺直背脊一拍胸膛:“护士姐姐,人民警察心里只有人民,没有人民币。”

    护士朝他比了个拇指,扭脸对闻恪道:“闻警官,怎么培养的,思想觉悟这么高,是我学习的榜样。”

    闻恪笑着摆摆手,冲段扬说:“走了,回家静养。”

    大包小包由闻恪拎着,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段扬刚坐进奔驰副驾驶,手机“叮”一声响,他拿出来一看,是林野。

    掌心忽然湿汗,抠抠座椅又摸摸安全带,段扬不大自在地滑开屏幕,林野的头像是一只花蝴蝶,要放以前,他能吐槽一篇八百字作文,但现在,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

    路况略微拥堵,段扬端着手机茫然半晌,转动脑袋去瞧闻恪:“老大,咨询你个事情。”

    闻恪咬着烟眼盯前方:“说。”

    段扬吞吞吐吐的:“假如……”他强调,“我是说假如,你有一个朋友,是明星,很多粉丝的那种,你应该怎么和他……相处啊。”

    闻恪不以为然地回答:“正常交往就行。”

    段扬:“这样哦。”

    红灯亮起,闻恪余光圈住正低头认真雕章琢句回微信的段扬,这孩子太单纯,根本学不会掩藏,什么时候交的警队以外的朋友,闻恪不过问,只是不禁担忧,一个明星朋友就能让段扬如此手足无措,要是让他知道他“嫂子”就是age乐队的主唱姜以安,会是个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52章

    段扬把身体弯成虾米,双手捧着屏幕敲字,林野问,“羊羊,今天上午是不是就能出院了”,他想回“嗯”,太冷淡,想回“是”,太刻板,想回“对”,太正经,踌躇半天,往对话框输进去两个字,“对哒”。

    发送完立即点撤回,重新输入,“对的”。

    将手机揣兜,段扬窝在座位上怔神,视线不聚焦,脑中不受控地浮现出林野的笑容。奔驰驶进茉藜小区,眼前掠过的景色变得熟悉,他直起身瞄一圈四周:“老大,怎么没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