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别骗我了,你当我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啊?」

    倪言:「没骗你,我和林则睿分了。」

    一连串的问号后是秦冉急躁的视频请求,倪言点了拒绝。

    倪言:「下次见面和你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那头没了反应。以倪言对秦冉的了解,她可能是去骚扰林则睿了,又或者是去找共同的朋友打听情况。

    但这也和自己无关了。

    倪言随手打开微博,满是期待她更新生日情侣vlog的粉丝。林则睿在她的频道里出镜过几次,他的样貌不错,自然也就吸引了一批cp粉。倪言不爱秀恩爱,但往年生日时会拍一个庆生vlog。

    只是这次和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了。

    短信里有银行的祝贺,有几家店铺的vip庆生优惠信息,还有——

    「你的口红落在车上了。」

    没有备注的号码,是季以川。

    倪言仰头微张着嘴盯着天花板,她还是读不懂这个人。

    他帮着林则睿引开她一天,应是打掩护。可转头又带她去了酒店,给她看了现实。

    像镜子上的雾气,越擦越花,看不真切。

    「扔掉吧,麻烦你了。谢谢。」

    但总归他和林则睿有一层关系,能远则远。

    对方没有回复,她就当他应了。

    从此以后,她的生活要和林则睿的一切切割。

    -

    一周以后,倪言的平台账号发布了她两周前已经拍摄剪辑完成的一期视频。

    这一期讲的是几种在20世纪灭绝的动物。

    倪言作为up主的粉丝粘性颇高,粉丝数四十多万,而每期播放量都不少于30w,偶有能上热门的,能冲上百万。近几年来知识区的热度有所增长,倪言也跟着处在一个上升期。

    视频发布后,评论区也有一些人会提到她的“男朋友”,不过很快被淹没。

    “那个……倪言啊,你和林则睿出什么事了吗?他这两天拜托我联系你……你给他拉黑啦?”

    “倪言,你和乌龟睿掰了?”

    “你要不再给他一个机会呗,我看他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公司都让他脑子清醒点再去上班。”

    如果说学生时代延续过来的情感有什么坏处——若感情的结果是败局,则会有很多人充当藕断丝连的丝,幻想着自己能积功德当一回月老。

    其实在当事人看来,是不被喜欢的多管闲事。

    林则睿虽然现在还没有厚着脸皮直接到她家楼下,但他学会了迂回,牵扯进来许多同学。

    她就怕有一天他索性让老师同学直接面对面劝说她,那她也想好了不会给他留面子,自己不要的脸,没有别人替他守的道理。

    一个电话打断了倪言的胡思乱想,号码有三分熟悉,可她一时没想起是谁,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倪言,我是季以川。”

    她怔愣了一下,没想过还会和这个人有任何联系。

    下一秒倪言眉头紧皱,他该不会也是来劝她原谅林则睿的?

    “有什么事吗?”

    即便倪言压着情绪,嗓音里还是含着愠怒。

    “我来上海了,你有时间吗?”对方平静的问询语气莫名有能力勾起人的怒火。

    “你也来劝我原谅他吗?我的原则是绝不吃回头草,分手了就绝无可能再复合。麻烦你和林则睿说,他要是还有一点羞耻心,就别让各种人来打扰我了。”

    失去了“男朋友的朋友”这层关系,倪言也不想隐藏自己的不悦了。

    另一端的季以川沉默了良久,三指之间握着的一管口红反射着光芒。

    “我是想还你口红。”

    “口红?”倪言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怔怔地望着镜中火气逐渐消散的自己,扶住了额头,“对不起,我还以为……”她有些先入为主了,片刻后稳定了情绪,“我以为你已经把它扔了。”

    “我正好要来上海。”

    “行,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倪言觉得没有必要第二次拒绝他的好意。

    “明天五点在食锦,你方便吗?”

    “方便的。”

    食锦离她家不远,过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只为了一支口红就吃一顿饭不是倪言的习惯,但她正好也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位季先生。

    -

    食锦在街道的最末端,转角后是一片竹林,闹中取静。

    倪言来得较早,散着步就过来了,在周围转了一圈后被风刮得有些冷,想了想决定先进去等。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倪言迟疑了下问:“有一位季先生的预约吗?”

    对方仔细查看了一下面前的电脑露出笑容:“有的,请跟我来。”

    “谢谢。”倪言跟着走到一屏风后。

    靠窗处放着一活水盆景,参差摆放着几盆绿植,环境呈现出一种凌乱自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