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子?这年头编个身世出来的多着呢。”楚晴怜泼了一盆冷水给他。

    倪子涵想为这位姐夫争辩:“我们另一个同事亲眼看到他开那辆车过。”

    楚晴怜冷漠地说:“如果他真如你所说这么有钱,凭什么看上倪言?放着有钱有家世的千金小姐不娶,娶个没正经工作的?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相亲一周就结婚?”

    倪子涵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摆在眼前的美丽梦轰然倒塌。

    他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门不当户不对的。

    他还没问过季以川和倪言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谁介绍的相亲?

    楚晴怜最后叮嘱他:“子涵, 为了你姐,你多注意下季以川。”

    “哦哦好的婶婶。”

    这一通电话让倪子涵的大脑陷入完全混乱。

    季以川请他帮忙时讲得情深意切,但他和倪言的恋情不符常理。

    向来缺乏主见和坚定立场的倪子涵晕眩了,甩了甩脑袋。还是决定相信季以川一次。

    -

    结婚以后,倪言和季以川有近一周的时间没有见面。

    他们身边的朋友无一人察觉已婚的事。

    倪言却紧张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季以川说要带她去见他的家人,可她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

    她忽然想到李飞齐那天脱口而出的车名。

    迈巴赫……

    她听说过,不是普通有钱家庭开得起的。

    如果这是一段事实婚姻, 她早就因落差感而逃避了。

    但这是一桩交易,互为挡箭牌的交易,她得振作起来好好帮助季以川完成这个任务。

    倪言在家练习仪态时,有人敲门。

    她紧绷着背脊和颈部打开了门,季以川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

    “你很紧张?”

    他走进屋内,把一包面包放在了桌上。

    倪言关上门,揉着后脑勺:“我在练习……”

    “练习什么?”

    “我怕见你父母的时候会露出破绽。”

    她如实说出心里的想法。

    季以川靠在桌边,修长的双腿占据了客厅的过道。

    “不用担心,我说过的,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倪言抬起头,不放心地问:“你的父母不会怀疑吗?从各方面看,我都配不上你。”

    转过身正在整理面包的季以川停下了动作,塑料袋摩擦发出的窸窣声消失了,房间归于沉默。

    他转过身走到倪言面前,手撑着双膝弯下腰与她平视。

    “你配得上。”

    季以川的声音沉哑,目光追随着她躲避的视线。

    “我喜欢你就够了。”

    时针嘀嗒的声音清脆明晰。

    倪言后退了半步,表情流露出刹那的慌神。

    她偏过头扯出一丝笑,有些结巴地说:“嗯好,我,我会让你父母相信我们是互相喜欢的。”

    季以川直起身,转过身重新从袋中拿出他在公司买来的可颂。

    他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却有些淡漠。

    “嗯,我父母知道只要是我喜欢的,我就一定会得到。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的态度,只需要骗过他们就好。”

    看来倪言把他的话当作是演戏的预设。

    不急。

    倪言站在后方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对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季以川转身插兜伫立,笑了笑:“在公司多买了些可颂带给你,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好。”倪言点头。

    季以川说:“我们周一回来。”

    “嗯?”倪言愣住了,“不是当天吗?”

    “我家人希望我能多住两天。”

    倪言指了指自己:“那我也要吗?”

    季以川点头。

    此刻倪言觉得自己已经手脚蜷缩起来,完全没法想象这个周末要如何度过。

    周五下午季以川如约而至,倪言穿了身看起来很乖的衣服,季以川佯装不经意扫了一眼,背过身勾起唇角。

    她还是很紧张。

    今天开车的不是季以川,是倪言曾经见到过的那位司机。

    车一路开进山清水秀的别墅区,倪言静静看着窗外,手却不自觉地绕在了一起,那是她紧张的表现。

    “别紧张。”

    季以川握住了她的指尖,温度透过皮肤,倪言被惊了一下。

    只见他靠近低语:“从现在开始进入状态。”

    车缓缓驶进车库,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倪言深呼吸朝他点了点头。

    从车库直接进入房屋内,倪言扫过宽敞的客厅,心想这已经是她家全部的大小。

    一百多方的客厅一侧吊着一盏水晶灯,像长长的水母,拖着五米长的尾被旋转式楼梯包围,闪耀得过分。

    偌大的落地窗将院子里的园林艺术收入其中,似一幅长长的画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