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在地上,已经闲得打了两盘游戏的川平宇时收起switch,站起身来看樱花树下凝固住的场景。

    “哈哈,真像蜡像馆的摆设。”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背后传来。“一起下去拍照吗?”

    川平宇时:“……”

    川平宇时:“……不了。”

    第10章 奉心祭

    夜晚。高台。两个人。

    这三个关键词既可以讲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也可以提供一个血腥的悬疑故事。

    川平宇时对前者无感,对后者则希望尽量避免。

    这还是他带着“美杜莎之发”第一次惨遭滑铁卢。之前,他借着幻术的遮掩在天上飞来飞去做实验的时候都完全没有引起注意,帮助dio处理尸体更是隐蔽的利器。

    一言蔽之,他的室友看了都说好。

    在决定半夜潜入学校,观测除灵现场之前,他也有过迟疑。

    毕竟是完全没接触过的力量,以往无往不利的戒指也许也有弊端。但是想到这三个咒术师也不过是同级的年轻人,他还是下定决心地来了。

    刚开始不出所料,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那三个都只关注搜寻,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存在。不得不说,这来历不明的戒指真好用,是他光明正大站在最高点的依仗。

    一切都进展得很完美,他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下去看看那个咒灵,他有预感自己可以解决。

    没错,一切都很完美,至少在这个陌生的男人出现之前是这样。

    不速之客长的很高,目测有一米九,比例极好,是个行走的衣架子,衬衫黑裤的搭配看起来很普通,但品牌的logo注定其价格的高昂。

    他戴着黑色的眼罩,川平宇时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残疾人士哪哪都感觉不对劲。

    高中生警惕地盯着他,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仿佛没有看出紧张的氛围,来客自顾自地说:“我叫五条悟,是下面那些小朋友的老师。”然后,他又看似玩笑般接了一句,“也是咒术界最强哦。”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对他们出手吗?

    川平宇时暗自思忖,这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叫做五条悟的男人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他本来就只是来观战的而已,其实两个人并没有冲突。

    “川平宇时。这里的学生。”

    “这么晚还待在学校?看来你是个好学生。”五条悟调笑道,他指指楼下,禅院真希三人已经挣脱咒术,继续和咒灵缠斗在一起。那咒灵因为咒术被破显然受了不小的伤,完全落了下风。“你对咒术感兴趣吗?我看得出来哦,你虽然有强大的潜力,却像个一无所知的婴儿一样,只会靠本能行动,没有一点章法。”

    他最后敲定:“你需要学习。来咒术高怎么样?我可是个好老师哦。”

    还有这等好事。

    川平宇时盯着咒术高教师的眼罩,一面揣测他的眼睛究竟有何奥秘,一面思考是否应该同意。

    也许是青春期,到了该发育的时候,他的身体开始产生奇妙的转变,不仅仅是力气的提升,还有更多的、神秘的变化。

    例如这些他曾经一无所知的咒灵、咒术的存在——总不会是并盛町太平和了,才没有孕育邪恶的温床吧?

    为了了解自己,他确实需要更多的知识,正规的渠道当然更好。

    但是另一方面,他并不打算彻底融入隐秘的世界,而是依然想做不用担负任何责任、不会轻易卷入深刻关系的普通人。

    他不需要亲密的同伴。

    樱花树的战斗即将落下尾声,五条悟还在等待他的回复。

    “……我需要时间想想。”

    “当然。”五条悟耸肩,“加个le,留个联系方式吧。”

    奉心季转瞬而至,川平宇时的同学们准备好了大量的道具,其中,还有一套从自家工厂运来昂贵的投影设备。

    为了这次的鬼屋布景,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光是讨论nc的服化就用了三天,还争得面红耳赤,一定要用自己的创意说服对手。

    坐在位置上,假装认真倾听的川平宇时只觉回到了之前排演话剧的日子,那时候这几个人甚至差点打起来,誓死捍卫自己的审美水准。

    但所幸结果是好的,一份获得全班赞誉的企划书由此诞生。

    川平宇时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袍,让红色染料更多的那一面朝向入口。

    他长长的黑色假发散落,脸上的制作精细的假伤疤若隐若现,在惨绿的灯光下完美饰演怨气深重的厉鬼,性别女。

    ——负责服化的几位同学信誓旦旦地声称这是因为女鬼的形象最众所周知,所以参观者会对女鬼的潜在恐惧更深。

    反正打扮成这样,没有人在乎袍子下究竟是谁,川平宇时无所谓地同意了。

    角落里放置着一面等身镜,他想了想,走过去将镜子移到了另一条岔道口,这样能够保证被他吓、到夺目而逃的顾客进一步遇见深一层的陷阱——当有人路过,镜子会浮现阴森森的黑影、诡异的配乐也会随之奏响。

    不得不说,他的同学确实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