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衣服也整洁的像是刚刚换上,咒力屏障依旧平稳运行,将水滴阻挡在外。

    “……”结束的过于轻松,甚至没有成就感。

    兴致缺缺的川平宇时转身,看向倒塌的杆子和碎裂的窗户。

    啊,刚好是左手边的建筑。

    他歪着头,有点无奈地反思,难道他应该先扶好电线杆再对咒灵动手吗?

    思考了一会,认为这不是自己的失误,川平宇时耸耸肩,掏出手机,打算叫停帐,让外边守着的咒术师和异能特务科的成员进来处理后事。

    “嘟嘟……这里是xxx通讯公司,您所拨叫的电话现在处在无法接受信号的场所,或者没有开启电源。目前无法通话。请在‘i’的一声提示音响过以后,请将您的名字以及事情内容记录。”

    没有信号。

    川平宇时握着信号格为无的手机,表情变得沉重。

    帐不会造成这样的副作用,咒灵也已经被消除,且能力也与网络信号无关,按理来说,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尝试着打开其他软件,发现时间都停滞在了同一个点,无论如何刷新都不再变化。

    当他再次抬起头,周围的场景已然变换。

    高楼大厦、咒灵残骸、连天幕都消失不见了,唯留下一片死寂的、神秘的空白。

    而在这空白之间,一样悬浮着的奇特的存在就格外显眼。

    “这是——”

    一本书,静悄悄地,出现在川平宇时面前,无风自动,掀开了其中的一页。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本电话的自动答复内容是从百度来滴。

    第48章 大雨中

    纯白的异空间里。

    被一股不知由来的情绪震慑住, 川平宇时的目光有些呆愣,失去焦距一般落在“书”上。

    虽然七岁时发了高烧,被医生诊断为失忆症,但是实际上, 这只是年幼早熟的小孩为了抵抗目的不明的监护人大叔而撒下的谎言——他的记忆, 再清楚不过了。

    从在贫民窟艰难求生, 到现在天之骄子一般的生活, 他十七年的人生,连贯无比, 没有丝毫错漏。

    可是,这样笃定的他,在跨入异空间、见到这本奇异悬浮着的“书”时, 却被无法抗拒的诡异熟悉感侵入了大脑,带来陌生的兴奋与颤栗。

    他从没见过类似的场景, 可是那藏在心中的角落却自顾自传来兴奋与战栗, 好像他渴望此刻已久, 乃至于执念渗入灵魂。

    ——不对劲。

    川平宇时按住自己跳动的胸口,他很少有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的时候,明明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分析赶紧离开,身体却说着背道相驰的话语。

    隐约之中, 似乎有模糊的呓语从哪个耳边传来,这是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带着奇特的力量, 直接传递进精神世界。

    他看着这本突然出现的、散发的奇特光彩的“书”,仿佛被蛊惑一般,伸出了手,覆盖在翻开的书页上——

    其上的文字如同活物, 主动涌进了少年的脑海。

    这是一个,被毁灭了的世界的故事。

    漆黑的帐迅速下落消失,被圈住的建筑物重新出现在视野。

    除了折断的电线杆、飞起的井盖、破碎的窗户,几乎毫无损坏。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一级咒灵,且极大限度维持了现场建筑的完整性,看来咒术界这次派出的年轻人,在他们那边等级不低。

    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员冷静地估算着少年的实力,决定为其单独列一份档案,调查一下他的背景。如果能将他的弱点挖掘出来,有备无患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事件解决,后勤部成员赶紧进到里面,开始收拾残局。

    川平宇时从里面缓慢踱步出来,低垂着头,表情隐藏在略长的白发下,看不清面孔。

    作为交接负责人,坂口安吾撑着伞迎上去,询问详情的话语挂在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没有撑开屏障?都淋湿了。”

    难道出乎他的意料,里面的咒灵很棘手,川平宇时用光了力量吗?

    西装男人一边思忖,一边体贴地将伞移过去,替少年遮挡大雨,不过效果甚微。那些雨水早就湿透了他的头发,顺着面庞如同小溪一般滑落。

    凑近的时候,坂口安吾才看见,掩藏在一缕一缕的湿发下,少年精致的脸不带丝毫情感,之前礼貌的笑意消失无踪,唯留下平静的空壳。

    他面无表情地觑撑伞的男人一眼,深沉如海底漩涡,没有丝毫光亮,只有空洞的黑暗。

    坂口安吾下意识捏紧了伞柄,这种像是看待死物一样的眼神激起了他的应激反应,冷汗瞬间流下,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片刻前还举止有礼的少年,而是自深渊而来潜藏着毁灭欲望的魔王。

    他甚至有种预感,下一秒,这个咒术师就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我没事。”

    川平宇时说,他的声音低沉平淡,和之前的温柔不同,而是带着克制和压抑,仿佛在与内心的无形野兽作斗争。

    没有再多作解释,滴着水的少年沉着脸,在大雨中离开了此处。

    在他冷漠的身影背后,带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皱着眉,他有些担心少年此时的情况。每一个能力者都是潜在的炸弹,因此受伤的百姓数不胜数,作为官方人员,他不能任由这种不稳定的危险人物在外面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