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大概是刚刚出狱心情大好,两面宿傩没有直接干掉弱小的咒术师,而是给他机会,像是大猫逗弄老鼠一样,任由伏黑惠动用生得术式,再轻易化解——这样无可奈何又竭力应对的神情,他更喜欢了。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刚刚被两面宿傩轻松反手打开的伏黑惠下意识转头,看见头发有些诡异蓬松的川平宇时,着急地喊道:“两面宿傩出来了,快跑!”

    “又来一个小鬼。”顶着虎杖皮子的两面宿傩舔了一下尖利的指甲,恶劣地激道,“是啊,快跑吧,像你们这种咒术师,不是最会抛弃同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慈父”一般的玛蒙刚吹干头发的宇时

    感谢在2022-01-28 22:19:31~2022-01-29 23:4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行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他死了

    在赶来的路上, 川平宇时烘干了头发和湿透的衣服,但是没来得及回荒木庄一趟,好好整理一下,所以此时柔软的白发和平日的服帖不同, 有些卷翘炸起, 好像一只小绵羊窝在头上。

    他不自在地捻了一下耳鬓垂落的发梢, 说:“虎杖呢……哦, 我懂了。”

    之前他直觉有诈,于是在一年级其他三人身上留下了一点精神印记, 一旦遇险,就会触发,通知远在别处的他。

    其实他早就收到了信号, 只是恰好在遇到“书”之后,心理有些倦怠, 便没去搭理。

    在玛蒙的开导后, 他才又想起了这事, 从横滨急速赶到了西东京市的英集少年院,也就是虎杖悠仁三人被派送的任务地点,据说有特级咒灵的胚胎正在孵化的地方。

    等他抵达,特级咒灵只剩下了残秽, 少年院的墙壁被暴力开了大洞,还有一批咒术高相关人员进进出出、忙于善后。

    窗的员工看见他, 快步过来, 想要和咒术师解释原委,川平宇时却没多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寻着留下的印记和爆发的咒力,找到了对峙中的伏黑惠和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

    五条老师说, 虎杖悠仁可以完美压制体内的咒灵,除非自愿,否则宿傩连出来透气的自由都没有,那么,看来是被少年院的特级逼到了必须借助更恶的力量的地步了。

    而糟糕的是,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虎杖没能及时将宿傩挤下去。

    川平宇时叹了一口气,看那张脸上洋洋得意的笑容,就知道两面宿傩拿捏住了把柄,不会轻易退让,将身体归还。

    “没了心脏的话,确实有点麻烦。”

    白发少年捏捏鼻梁,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主要是精神上的冲击,让他有些疲惫,天生带笑的神情也维持不住,唯余冰冷的面孔。

    伏黑惠直觉同伴此时状态不对劲,但现在不是探究谈心的时候,他一边警惕地盯着诅咒之王,一边焦急地叫川平赶紧离开,他来解决宿傩。

    本来保下虎杖悠仁就是他的感情用事,他也做下过承诺,如果两面宿傩出来祸害人间,他会担起责任,负责祓除这个危险的咒灵——哪怕付出生命。

    他要保护他。

    黑发的咒术师低声念起他所掌握的、最强大也是最危险的咒术,怀抱着燃烧生命的决心:“布留部,由良由良……”

    后面的话被一只搭在肩上的手打断,他的目光顺着望去,总是温柔笑着的同伴脸上,是平静笃定的表情,带着不可抵抗的威压,他听到熟悉的声音说:“交给我吧。”

    “临时换人吗?”冷眼看着的两面宿傩嘲笑道,无往不利的强大让他总是抱着戏弄蝼蚁的心态,“他才刚刚要让我升起一点兴趣呢,要是你不能让我满意,我可不会像之前那么温柔地对待——我会直接碾碎你的骨头,到了那个时候,再求饶可没有用了。”

    面对咒灵的威胁,川平宇时卷起了袖子,像是家务前的准备工作一样随意,“放心吧。”他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致命的杀意,“你活不到那个时候。”

    真是火大。

    两面宿傩刚想讽刺小鬼不知天高地厚,却捕捉到一阵破空的风声,川平宇时的拳头带着凌冽的咒力,以不可阻挡的威势向他冲来。

    那强力的一拳切切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红印,还有咒力灼烧的痕迹。

    好快。两面宿傩顺着力道向后滑去,地上的水洼溅起一片,就算进行了缓冲,威力仍然不容小觑。

    一直高高在上的诅咒之王终于变了脸色,他用手背擦过脸庞上的伤痕,带下几缕血丝,

    “小鬼……哈,我收回前言,看来你才是能让我感兴趣的那个。你的术式,真是不一般啊,连我都没法修复伤口。”

    他刚刚在手上附着了咒力,再加上本身就是诅咒,应该能直接恢复才对,可是,连再生手臂都轻轻松松的他,居然对这点小伤无可奈何,咒力只是笼罩在上面,再深入就不行了,好似遇到了顽固的阻碍。

    这是时间的力量,川平宇时的咒力自带时间的法则,他遏制了恢复的可能,使其停留在“受伤的时间”里。

    作战经验丰富的两面宿傩,虽然因为实例过少,没法判断具体的情况,但他知道,面对这类对手,绝不能拖延,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直受伤却治愈不能的他只会落入下风。

    这个时候,他开始迟疑要不要事先修好这具肉体的心脏了,毕竟这个还挺耗费咒力的,也会使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但是川平宇时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冷着脸就是一脚。

    他现在心情不好,打架的势头就相对高涨,也没用幻术、术式什么的,就是纯粹的肉搏,和两面宿傩打了几个来回,全然不顾及这是自己同伴的身体。

    和他一样,两面宿傩越打兴致越高,就是川平宇时没用术式、有所保留的行径让他有些遗憾,更是想着,如果这是他全盛时期,那他们就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不过现在,由于局限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还抛去了心脏,他有些难以招架,继续挨打显然没有好结果。

    又被踢断了一根肋骨,两面宿傩背抵着墙壁,咒力屏障震碎了水泥,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巨响。

    他反手抓住了咒术师的腿,暴烈的咒力施加在其上,却没能如愿听到惨叫,反被强行挣脱开来。

    “服了你了。”两面宿傩啧了一声,“你就不怕把这个身体打死?连给我修复心脏的时间都不给一点。”

    川平宇时躲开他的肘击,剧烈运动果然是放松心情的第一选择,他感觉压力输出了不少,别有深意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没有心脏,他就一定会死呢?”

    “哦?”两面宿傩嗤笑,“看来你的反转术式学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