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荞笑得直摇头。

    怎么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许巍成走过来:“荞荞,你不想走咱就不走,不就是法院通知书吗,爸还能抗。”

    许荞低头不说话。

    过了许久,她拧紧眉头,“爸,您别担心了,我去就是了。”

    滕程听见这话,心里没有怨念,有的只是对这姑娘的心疼。

    许巍成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你不用委屈自己的。”

    “爸,我没事。”

    两人拥抱着,沐禾悦和赵敏兰在旁边抹泪水。

    安慰好男人的情绪,她说:“爸,明天我去找她,会让她撤销法院通知书的。”

    男人只是流泪,四五十的人了,哭的像个孩子。

    许荞为他擦干眼泪,又走到赵敏兰身边。

    “阿姨,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其实在我心底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妈妈了。”

    女人听完这话捂嘴转身跑开。

    沐禾悦走过来哭着抱着许荞:“姐。”

    许荞摸了摸她的头:“禾悦,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能一帆风顺,姐姐提前祝你中考顺利。”

    沐禾悦哭着不说话。

    今天这个夜晚,很煽情,但也都是真情,简短的告别,是不知以后能不能相见。

    她看向滕程,滕程紧紧攥着拳头。

    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滕程,对不起,我食言了。”她吸了吸鼻子:“我得走,我没有选择。”

    滕程拉着她来到外面。

    许荞伸手去碰他那死死攥着的拳头:“滕程,我不能看着我爸爸上法庭,我原本以为……我以为我可以凭借着她是我母亲的身份来劝说她,但是她……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她的女儿,我只是她争取家产的工具。”许荞哭的泣不成声。

    许荞刚才一直在强撑,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像个孩子一样。

    也只有他,是理解她的。

    滕程把她抱进怀里。

    他真的心疼她,这么好的姑娘她应该每天都眉眼带笑的,而不是在这个最好的年纪想着本不应该由她想的事情。

    许荞在他怀里抽噎,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身上,他也不嫌弃,任由她哭。

    她需要发泄。

    哭声渐渐弱了下来,许荞的声音哑了。

    滕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软糖放进她嘴里。

    就像他以前说的那样:吃颗糖,心情就会好。

    许荞嚼着软糖听见他说:“你尽管往前走就好了,我一直在。”

    许荞点头。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滕程毫不犹豫喜欢她的同时,恐惧也同样铺天盖地般卷来。

    ……

    第二天一早,许荞自己一个人就去了圣德酒店。

    她敲响了门,没一会儿女人来开门。

    女人笑得虚伪:“荞荞来了,快进来。”

    许荞进去坐在沙发上。

    向抚坐在她旁边:“哎吆,我女儿都长这么大啦,可真漂亮。”

    许荞不动声色的往侧面移了移:“我答应跟您走,但是您要撤销官司。”

    女人盘着腿:“当然没问题,但是到了a城,你必须把那老头子哄高兴了。”

    许荞皱眉然后点头。

    “其实啊,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能给你。”

    许荞苦笑:“是吗?那我想要一样东西。”

    “你说?”

    “我这十几年来所缺少的母爱,您能给吗?”

    向抚一时语塞。

    “我跟您走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爸爸为难,我谢谢您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但也仅此而已了。”

    许荞站起来:“您可以随时带我走,但是我总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因为我爱的人都在这里。”

    许荞把一个纸条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的电话,等您想走了随时打我的电话。”

    “我先走了。”许荞说完就离开。

    留下向抚一个人走神。

    她想起了自己离婚那天回楦余镇收拾东西,这小姑娘抱着她的腿问她去哪,一双大眼睛干净的要命。

    她心一横:“我不要你了。”

    说完就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

    女人摇了摇头,现在看来,她长大了。

    她似乎觉得自己所追求的有钱人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快乐了。

    ……

    许荞坐车回到家,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赵敏兰刚从厨房出来:“回来了啊,坐下吃饭。”

    沐禾悦也下楼,亲昵的叫她姐。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许荞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滕程,她问沐禾悦:“滕程呢?”

    “他可能在家吧。“

    许荞低下眼:“哦。”

    赵敏兰端上菜:“快吃饭。”

    许荞洗手坐下。

    赵敏兰不停往她碗里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