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麟挑挑眉,顿觉得这老头很有意思,终于翘起了唇,噙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此事倒是可为,那便依了孙老的意吧。”

    “梦羽!梦羽啊!”门口出现一个粉色身影,谷朝霞泫然欲泣的跑了进来,眼睛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弟弟,对着秦玉麟跑了过来,攥着他的衣袖着急的问道,“我弟弟呢?在哪?伤得怎样了?”

    “羽儿没甚大碍,在内堂歇息。”秦玉麟面色平静的抽出衣袖。

    谷朝霞提起裙子就往内堂奔,那速度绝不是一般女子能达到的。

    秦玉麟微微皱眉,唯恐谷朝霞哭哭啼啼吵醒谷梦羽,但转念想到她并不是这般鲁莽之人,也就息了跟进去的念头。他往孙大夫走去,见老头正提笔写处方,就安静地呆在一旁。

    “还有何事?”孙大夫拿起处方在嘴边吹了吹,苍老的声音才自嘴里发出。

    “胎儿动得比平日要厉害的多,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秦玉麟手搭在药柜上,眉宇间透出一丝隐忧。

    孙大夫耷拉的眼皮掀起,有些浑浊的眼眸看向秦玉麟,上上下下一打量,白胡子一翘一翘的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还有点做爹的样。”

    秦玉麟默然。

    而孙大夫又低下头继续写药方,说道:“六个月大的胎儿已经能感知母体的喜怒哀乐,梦羽此番受到惊吓,胎儿自然会有所反应。母体经受长期的不良情绪刺激,婴儿出生后往往身体会比别得孩子要差上许多,性格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有孕的人切记要保持心情愉快。你啊,大人小孩一起安慰安慰吧。”

    秦玉麟心中一凛,御医从没有说过这种情况,所以他并不知情。虽然对这番话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看来,以后不仅要注意宝贝儿的饮食睡眠,还需格外的注意他的情绪了……

    “谢孙老指点,玉麟今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秦玉麟微微鞠躬,诚心的感谢老人家。

    “李逸晨,姑奶奶饶不了你!”

    突兀的,一声清脆的怒吼传来,众人看见进去没一会儿的谷朝霞又冲了出来,玉簪上的串珠在脸颊旁摇晃,荡出一圈圈光晕,为那艳美的脸庞增添了几许华贵。

    秦玉麟侧头,就看见谷朝霞往门口跑去,两只手提着裙子,怒气冲冲。大家都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个大美女要怎样报仇。

    李逸晨被柏桦已经揍得不成人样,脸肿的失去了了本来面目,跟猪头一样,还青紫片片。只怕他老娘现在看见也绝不会认出这是她自己儿子来。

    左手呈现不正常的扭曲状态无力地搁在地上,一看就明白,这只手断了,而且还是断成几截。李逸晨就算是伤成这样也没有晕过去,只是无力地惨嚎,可见柏桦的手段是相当的毒辣。

    来到门口,众人就看见谷朝霞冲向躺在地上哀嚎李逸晨,裙角再度提高一点,露出穿着红色绣鞋的小脚,而那只很是惹人遐想的小脚却凶勐的对着李逸晨的双腿间踩下。

    “让你欺负我弟弟!”

    “混账!姑奶奶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你个挨千刀的祸害!”

    每说一句话,那只小脚就用力的往下跺,一下一下脚脚踏实。李逸晨发出尖利的惨叫,那张肿起来的脸都在扭曲,眼珠子凸的快蹦出眼眶了,明显是痛到极致的表现。

    一众男人个个冷汗涔涔,只觉得裆部凉飕飕的,似乎也在隐隐发疼,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看得寒毛直竖。柏桦则退开几步,离这个女人远了一点,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秦玉麟唇角抽了抽,现在对谷朝霞只有一个看法,那就是这女人可真彪悍……

    好巧不巧的是,沈辰浩闻讯赶来看望谷梦羽,却恰恰看见了这一幕,那只不停往下落的秀美小脚让他遍体生寒,特别是那地方,就像放在寒风里吹一样冷。他也不由自主地并拢了双腿,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最终,沈辰浩咬着牙冲了过去,抱住那只母老虎:“好了,好了,朝霞再踹会出人命了。”

    “李逸晨,姑奶奶跟你没完!”被沈辰浩半抱半拖的带走,谷朝霞还回头怒吼,张牙舞爪地,还真有那么点吓人的气势。

    地上的李逸晨早在第三脚下来的时候就如愿的陷入了昏迷中,众人看了看他那弯成几个不同弧度的手臂摇摇头叹息,这家伙的子孙根有没有被废掉暂时还不知,但这手,肯定是废了啊。这下子,曲塘县可有的热闹了,李家如何能咽下这口气?谷家又如何应对?

    就在大家猜测,感慨的时候,秦玉麟抱着谷梦羽走了出来,沈辰浩、谷朝霞、柏桦跟在身后,经过李逸晨的时候,秦玉麟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下,恍若未见,也或者把此人纯属当做死猪一只,大步离开。

    而谷朝霞恨得牙根痒痒,两只秀美的手又提起裙摆,吓得沈辰浩不顾旁人正看着连忙这女人搂进怀里,半禁锢着带走了。

    第017章 寻事

    天近黄昏的时候,谷梦羽终于悠悠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在放大,紧接着,一个暖暖的,温温的吻就落在了自己额头。

    “可算醒过来了。”轻柔的声音合着温热的鼻息在耳旁萦绕,让谷梦羽有一种淡淡地安心感觉。

    “我受伤了吗?”眉头传出一阵疼痛,谷梦羽抬手要碰触,却在半途被男人给截住,他突然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搭上了肚子,“宝宝有没有事?”

    “宝宝没事,但你有事。”秦玉麟把握在掌中的手举到唇边,嗓音柔和蕴着丝丝心疼,“眼眶被撞出了一道口子,失了些血,这些日子可得好好补补。”

    “那表哥呢?他有没有事?李逸晨在寻他麻烦……”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玉麟打断,他黑沉的眼眸透出些许的不愉:“他没事!你现在安心养身子,不可烦心别的事。”

    “哦……”谷梦羽瘪瘪嘴,男人的不愉他是自然看了出来,也明白,这人只怕连表哥他们也记恨上了。不过想想这次确实是自己太过大意才弄得这般模样,自知理亏,也就没敢为表哥他们说情。

    偷偷瞅了一眼秦玉麟,谷梦羽动动手指,触到秦玉麟的脸,露出讨好的笑容:“我会好好养身子的。”

    脑袋上缠了一圈布条,蒙住了半只眼,眼眶周围都有些发肿,使得这个笑容看起来没了平日的妖冶,反而显得难看,可落在秦玉麟的眼里,却格外的心疼:“嗯,好好养,把失去的血都补回来。”

    早在听见屋里的说话声后,候在门口的柏泉就已经去端药了,这会儿走了进来:“主子,药来了。”

    秦玉麟断过药碗,舀了一勺先放自己唇边试了试,感觉温度刚合适,才送到谷梦羽的嘴边:“把药喝了就可以吃饭了。”

    张嘴喝下勺子里的药,苦的谷梦羽眉头、鼻子都皱成了一团,苦瘪瘪的说道:“还是让我一口喝了吧,这样一勺一勺的太难受。”

    送出的勺子又收了回来,秦玉麟微微一笑,把碗递过去:“好吧,一口喝倒也省得受苦太长。”

    谷梦羽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后,再憋住,然后很有视死如归的气势仰头就把碗里的药往嘴里倒去。

    秦玉麟不知何捏在手里的蜜饯在药碗离开后,就快速放进了谷梦羽的嘴里。含住蜜饯,谷梦羽美滋滋的长唿一口气,含含煳煳的道:“这药要喝多久?”

    “孙大夫开了三日的方子,一日一顿,说有身子的人长时间喝药不好。”秦玉麟看着宝贝儿本来揪成一团的脸舒展开,就连每一根眉毛的在舒展,不由好笑的说道:“饿了吧?可要用膳?”

    点点头,谷梦羽掀开被子,双腿刚放下床,就被男人捉住脚,只见他蹲下身,执起鞋子为谷梦羽穿上。那一身的尊贵、优雅并不为此刻的动作而打折扣,反而透出温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