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谷梦羽也清楚会这般老远就咋咋唿唿的人是谁。

    谷朝霞蹙眉,神色不愉的道:“成天的来这么多人,烦不烦啊?”

    沈辰浩微微一笑,道:“虽说来人的目的是梦羽两人,但也算是打着贺喜的身份而来,不接待可就失礼了。”

    “这次来的是谁啊?”谷梦羽也是略有不耐,眼眶上那条淡粉伤痕也随着聚拢的眉头而打折。

    之前,谷家喜事传出,但曲塘县许多人因为不愿意介入谷家、李家之间的纠纷而保持观望态度,并没有几人前来贺喜。可这两日,前来谷家贺喜的人络绎不绝,不仅曲塘县的人,还有来自周边地区的大户人家,官宦亲戚。

    “是邻县的肖家。”丁秋三步一蹦的过来,眉飞色舞的说道,“肖家三小姐也来了,跟传言一样,长得可真美!那身段儿,那脸蛋……啧啧……”

    谷朝霞眸中光芒闪动,冷笑道:“肖家三小姐一直在深闺之中,鲜少出门,曾经,梁御史之子欲求某一面也遭拒绝,此事造成了轰动。这次却带来咱们家,这动机可就值得推敲了。”

    一句话,就道明了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目的,谷朝霞可谓是一针见血。

    “动机?”谷梦羽愣愣神,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动机了?”

    “榆木脑袋!”谷朝霞恨铁不成钢的一指点在谷梦羽的额头上,还用力戳了戳,把谷大少戳的头直往后仰。

    谷梦羽只是不愿动脑经,懒得费那个神,谷朝霞这般一说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摸了摸被戳的额头,他撇撇嘴,道:“姐,你别成天尽想这些个不着边际的事,肖小姐此来也不一定会有那种想法。再说了,秦玉麟才不会看上她呢。”

    谷朝霞上上下下打量,突然展颜一笑,转头对着丁秋挑眉说道:“肖家三小姐跟你家少爷比起来哪个好看?”

    丁秋眨巴眨巴眼,想也没想的回答:“自然是少爷好看。”

    “这都是些什么话,男人跟女人如何能相提并论?”谷梦羽头疼的斜了丁秋一眼。

    可丁秋这家伙很没有眼力劲儿的还用力点点头,斩钉截铁的道:“是真得没有少爷好看,咱少爷是越来越俊了,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是,这小模样让我看着都嫉妒,有几人能比?”谷朝霞甩甩手绢,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这男人吧,勾三搭四是本性,所以你快回屋里去,看着你男人,最好能杜绝他跟肖小姐见面。”

    谷梦羽唇角抽抽,斜眼看向沈辰浩,发现他也是一脸内伤的表情,很是同情了他一把,转身走了,找自己男人去了。

    刚才的话虽是那样说,但谷梦羽心里自有个小九九,他早就听说过肖小姐艳冠群芳,以前一直想寻机会一睹芳容。可现在不同于往日了,他还真不想看见肖小姐,特别是不想让秦玉麟看见。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秦玉麟抬头,视线中出现了一抹艳红的身影,绝艳脱俗的容颜总是让太子爷看不够,他微微一笑:“岳父可答应了?”

    “还没有跟爹爹说,沈辰浩他爹在呢。”谷梦羽定神看着男人,清澈的双眸逐渐浮现丝丝迷离。

    俊逸的脸庞,温润的笑容,卓越的风姿,这样的男人何人不爱?哪人不喜?更何况还有那般尊贵的身份,显赫的权势……

    肖小姐或许真是冲他来的吧……谷梦羽心里泛起了缕缕酸意,眉宇间透出闷闷不乐之色。

    秦玉麟自然没有错过谷梦羽那缕郁色,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来,把人揽怀里,低沉的嗓音透着关怀:“何事让我的娘子这般郁闷?”

    谷梦羽本就不是那种习惯把心事藏住的人,他戳戳男人厚实的胸膛,闷闷地说道:“这些日子,来了许多的小姐,个个千娇百媚的,不都是冲着你来的啊。”

    唇角缓缓勾起,秦玉麟抬手捋过小爱人那柔滑的黑发,眉宇间的柔情浓郁的化不开:“皇爷爷此生钟情皇奶奶一人,父皇今生独宠母后一人,秦玉麟这辈子,只爱谷梦羽一人。”

    做怪的手指停在男人的胸膛上,谷梦羽抬头怔怔的看着面前这张俊逸非凡的脸庞。他知道秦玉麟宠自己,他知道秦玉麟在乎自己,他也知道秦玉麟喜欢自己,可他从没有听男人亲口说出过一个爱字。

    这会儿,突如其来的告白就像一股暖流袭遍全身,谷梦羽那双清澈无垢的眼眸逐渐泛出喜色,越来越浓郁,最终,全数化为一个灿烂妖娆的笑容。

    伸手攀住男人的脖颈,谷梦羽踮起脚尖,把粉色唇瓣送到了男人的口中。鼻息相溶中唇齿交缠,缠绕的是缕缕深情,环绕的是浓浓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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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幸,冉冉生病了,医院躺了两天,昨天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今天才更文,对不起大家的期待了,鞠躬致歉!

    第027章 来贺

    两道紫色身影穿过花丛,深紫华服让秦玉麟更显尊贵,淡笑噙在唇边,自信而又洒然。而一身绛紫覆身的谷梦羽则倍显妖娆,斜挑的眉眼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情挑,狭长凤目中却是清澈目光,灵动中荡漾着水色神韵,波光粼粼。

    “我随岳父去迎客,外面人太多,既噪杂空气又不好,你就不要跟去了。”在岔路上,秦玉麟放开谷梦羽的手,温言细语说道,“去看看你姐姐吧,新嫁娘终是还会紧张的。”

    按照风俗习惯,这迎客的事本该由谷梦羽这个做儿子的去做,但秦玉麟岂会让小爱人受这份罪?自然是全数承担下来。“嗯,娘还让我去给他们铺床呢。”谷梦羽点点头,乐呵的两眼弯弯。

    “让你有身孕的人去铺床,这是讨个吉利,好让他们早生贵子。”秦玉麟虽然没有在曲塘县呆多久,但对于这些风俗却还是清楚的很。

    俯身在谷梦羽唇边轻啄一口,太子爷含笑道:“去吧,就铺铺床,可不许做别得,千万不能累着。”

    “知道了。”摆摆手,谷梦羽往谷朝霞院子走去,身子笨重,但步履轻快,预示着他极好的心情。

    福公公对着太子爷微微鞠躬,佝偻着腰背不远不近的跟在谷梦羽身后,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都在昭示着老人的迟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朽的陈腐感觉,相信任何见过福公公的人都会担心巍巍颤颤的他会不会一口气接不上来,就这样去了……

    因为这副腐朽外表的欺骗,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轻视而枉送了性命……

    新房就设在谷朝霞的院子里,现在大红喜字随处可见,红纱舞动,红绸飘摇,端的是喜气洋洋。

    前脚刚踏进屋,坐在椅子上的谷夫人就对着儿子招手:“羽儿过来。”

    谷梦羽边走,两眼边往里屋瞧去,让过进进出出的婆姨们来到谷夫人的身边:“姐姐还没妆扮好?”

    谷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让他在旁边坐下,眉目透着喜色:“新嫁娘的妆扮自然费时,你又不是没经历过。”

    没有遗漏娘亲眼眸中那抹慧黠,谷梦羽干巴巴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娘,您不是让我铺床吗?何时开始?”

    “不忙,这可是有时辰的,要在新人拜完天地之后,进入新房之前铺好。”谷夫人那双与谷梦羽如出一辙的清澈双眸透出暖暖的笑意,温柔而又美丽。

    “那我不是看不见姐姐拜堂了?”谷梦羽眼巴巴的望着谷夫人,苦瘪瘪的说道。

    “观礼后,让玉麟带你过来不就成了。”谷夫人轻轻瞥了儿子一眼,清婉的嗓音如泉水流淌,煞是动听,“你这性子呀,又懒又皮,幸好寻了个好男人护着,否则娘都担心你以后怎么撑得起这个家。”

    撇撇嘴,谷大少很是不乐意的道:“娘,瞧您这话说的,我咋不能撑起这个家了?您儿子既不傻又不笨的,这事儿容易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