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孙媳这不是怕奶奶累着嘛。”被看穿心思的谷大少嘿嘿一笑,对老太后、皇后娘娘鞠了一躬,告退了。

    红衣如火,在暖暖阳光下恍如活了过来一般,跳腾着浓烈的生机,轻易就能夺去所有人的视线,让人不由自主地追逐那抹洋溢的灿烂。谷梦羽途经之处,宫女、太监们不敢正视,但太子妃的绝世芳华,依然使得一些胆大之人偷偷投来仰慕的目光。

    “这边!”

    御花园一角,当那抹艳红刚出现,一道焦急的女声就脆脆响起。

    谷梦羽循声看过去,差点没有笑出声。只见那人浑身裹在黑色披风里,就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在外面,这明显的打扮能轻易混进宫来,若说那些御林军没有放水,打死谷梦羽都不相信。

    “宝宝,若被父皇知晓你偷跑进宫,小心禁足的时间加长。”谷梦羽笑得没心没肺,很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秦灵宝气唿唿的一掀头顶帽子:“没一点同情心!父皇也偏心!禁足我那么长的日子,你却连一个月都不到!”

    嘴里说着不满的话,秦灵宝两眼熘熘的直往谷梦羽身后看:“人呢?我侄儿呢?”

    谷梦羽两手一摊,无奈地道:“没法儿带出来。”

    “什么?”秦灵宝一听就急了,跺跺脚,道,“我冒着被罚的风险,趁着今日人多混进来就为看看我那侄儿,你居然没有带过来。”

    “我可不敢在皇奶奶怀里抢人。”谷梦羽不怀好意的笑道,“要不,你去试试?”

    秦灵宝杏眼一瞪,磨磨牙,转而又泄气的道:“合着你就想看我笑话。”

    愁眉苦脸的秦灵宝也不管身后石头干不干净,一屁′股就坐在假山石头上,托着腮,闷闷不乐的道:“哥哥又不让你出宫,我又不敢出门,什么时候才能看看侄儿啦。”

    谷梦羽眨巴眨巴眼,上上下下打量秦灵宝,都跑进宫里来了,这还叫不敢出门?难不成要敲锣打鼓的闯进金銮殿这才叫敢出门?

    “要不,我寻个机会去你府上?”还是不忍心看小姑子这幅失望的模样,谷梦羽踌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秦灵宝两眼一亮,抓住谷梦羽的衣袖:“嫂嫂,你说话可要算数!”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自然算数!”胸膛一挺,谷梦羽分外豪气。

    “那我就在家里等着!”秦灵宝开心一笑,把黑色兜帽又盖在头上,遮住自己容貌,压低声音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若让人看见了,可不得了。”

    戳戳黑色披风,谷梦羽非常好心的提醒:“你若是不穿成这样,只怕注意你的人会更少一点。”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样子才没人能认出我来!”秦灵宝怡然自得的扬扬下巴,裹紧披风就要离开。

    刚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听春玉说你在调查左相家那个纨绔儿子?那你可得做的隐秘一点,可别让那个老头逮着机会又往你身上泼脏水。还有,苏锦这段日子跟那个纨绔走的有些近,试试从他身上找找突破口。”

    谷梦羽微微蹙眉:“苏锦不是从不跟这些纨绔接触的吗?”

    “人难免都有改变的时候。”秦灵宝轻声一笑,接着道,“前几日,苏锦跟一群公子哥们逛青楼惹事了,被他家里那个小顽固给逮回家,他们家那个老顽固听说被气得不轻,据我估计,肯定是要挨家法伺候了。”

    “好了,我得走了,这儿太危险了!”秦灵宝缩缩脖颈,做出害怕的样子,杨柳腰一扭,就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假山的阴影。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谷梦羽赶紧的跟上去:“宝宝等等,我有一事问问你。”

    “什么事?”秦灵宝顿住脚步。

    “皖嵫国的战事怎样了?卢春玉在兵部肯定知晓吧?”一直以来,谷梦羽都挂心孔凌群的伤势,也曾问过太子爷,可每次一开头,就被太子爷黑沉的脸色给吓住,所以直到现在他也不知孔凌群的近况。

    “战况挺激烈的!对了,以前在宫里做质子的那个三皇子真是个人才!听说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依然有条不紊的指挥完整个战事,取得了胜利,才告昏迷的。”

    一说到这茬,秦灵宝就眉飞色舞了:“那个三皇子我曾见过,是个淡雅之人,极为出尘,不曾想居然也有这番霸气。”

    “那他现今可好?”这个问题,是谷梦羽最为关心的。

    “被一剑击穿了胸膛,幸好距离心脏尚有一点点距离,倒是没有生死之忧,而今在养伤呢。”秦灵宝一口气说完,好奇的看了看谷梦羽,笑道,“嫂嫂,你这般关心他,小心哥哥会吃醋的。”

    孔凌群没有生命之忧,这让谷梦羽松了一口气,心情明朗了许多,他打趣道:“再不走,小心被当刺客给抓了!”

    吐吐舌头,秦灵宝左右瞅了瞅,挥挥手,一副贼兮兮的样子走了。

    第046章 耍赖

    一袭宽袖长袍松散的挂在身上,带着湿意的长发披散身后,谷梦羽神情慵懒,脚步轻移,袍角荡起几丝涟漪,彷如一场优雅的舞蹈。莹白的皮肤因浸过温水而显露几许红晕,似仙桃沾露,分外诱人。

    施施然走回寝殿,眼波一转,满室寂静,唯有熏香袅袅,谷梦羽微微挑眉,径直走到桌边:“殿下还没有回来?”

    执壶斟茶,轻轻抿了一口后,谷梦羽才开口询问,声音轻轻柔柔,好似山涧清泉流淌。边说着话,边往小床走去。

    门口,织婳垂头弯腰:“太子殿下已然回宫,适才抱着小殿下又出去了。”

    脚步顿住,谷梦羽往小床一看,果然空无一人,就连小锦被也随着主人一块儿不见踪影了。

    “这大晚上的,他把宝宝抱去哪儿了?”蹙眉,谷梦羽纳闷无比。

    织婳柔声回答:“殿下没有说,全逸也是跟随着的。”

    “嗯。”

    既然想不出秦玉麟会带儿子去哪,谷梦羽自然就不会费神去猜测,他伸了一个懒腰,在浴池就生出的困意越发的浓郁了,懒洋洋的走到床前,刚把衣袍随意系上的带子扯开,男人就龙行虎步的进了屋。

    一看见男人,谷大少的倦意顿时去了一大半,因为他发现儿子并不在秦玉麟的手里,他身后也不曾有全逸跟随。

    “儿子呢?”谷梦羽一个劲儿的往门口看,就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秦玉麟温润一笑:“儿子已经长大了,今后都睡自己房间。”

    “秦玉麟,我儿子今儿是满月,不是过百日,更不是满周岁!”

    谷大少一听男人这话就火大了,刚出月子呢,就把儿子扔一边让他如何放心?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谷梦羽拔腿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