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客官您请移步。”老板娘是巴不得这位美得不似人的不知是姑娘还是公子的家伙远离这儿,这张祸国殃民的容颜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难保不会惹来一些色胆包天的人,那自己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再加上柏康那张冷漠的脸,浑身冷意,犹如自冰窖里刚爬出来一样,一看就不好惹。老板娘可不愿意自己那些熟客为此遭殃,赶紧的招唿谷梦羽去了雅间。

    “他派你来的?”跟在老板娘身后,谷梦羽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疾不徐。

    “老爷不放心,着属下一路伺候着。”柏康其实并没有得秦玉麟的指示,但他清楚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心中重要的位置,是以在发现太子妃私自离开后敢不经禀报尾随其后,只为护的主子一分安全。

    “嗯……”谷梦羽微微垂下眼帘,低声说道,“接了胧儿,就去找他……”

    ……

    天开十九年四月二十日。

    平宣国突然开启战事,夜袭楚明国西边陲,楚明将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据闻,军士伤亡惨重,但所幸,边塞未失。但西边陲主帅清王秦暮森中毒已深的传闻逐渐在楚明国传开,引来一片人心惶惶。

    同年同月,在平宣国开启战事后的第七日,楚明文王做出了举世震惊之举,率领御林军包围了皇宫,意图逼宫!

    京城外驻扎军队将领竟然跟随文王步伐一同谋反,举兵包围了京城,不管是百姓还是商人,只要是人,只许进不许出!但这一消息不知是哪一渠道失守,依然被传了出来,引来一片震惊,百姓们具愁眉苦脸。

    同年同月同日,广辰军反!湘戊军反!两军同时出兵攻占了就近城池,大军步伐直奔京城!

    楚明国总共五支主力军队,而今反了两支,还有一支在苦苦抵御外敌中,还有一支正在长途奔袭,前去支援。另外一只需要兵分两处,防守两个驻地,在这战火纷飞之时,须防别国虎视眈眈来捡便宜,根本就动弹不得!

    形势严峻至此,楚明国该何去何从?楚明皇该何去何从?秦玉麟该何去何从?谷梦羽又该何去何从?

    第076章 潜入

    “皇宫已经被困有半个月有余,京城严禁出城,没有丝毫消息能传递出来,而今形势不明,主子进城之举实欠妥当。”柏康横在门口,陈述利害关系,“反王不能一举拿下皇宫,其内肯定有原因,若主子冒失进城被叛军发现,只怕是插翅难逃,于老爷、老太爷他们都是一个重大打击。”

    “叛军若用您身来威胁,只怕……老爷会方寸大乱啊……”

    “我什么都管不了,只知道我的儿子现今就在那里,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的命!柏康,你要阻我,是否胆敢以下犯上?”

    自从得知皇宫出事,谷梦羽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焦虑、担忧让他面色憔悴,脾气自然也称不上好。

    “属下不敢!”柏康弯下腰,太子妃殿下的一意孤行让他颇为头疼。

    “让开!”谷梦羽厉声呵斥,居然透发出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柏康移开脚步,让了出路,似乎错觉,空气中飘过一声隐约难闻的叹息声。

    ……

    楚明国帝都,城门紧闭,唯有旁边一个小门敞开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位列两旁,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任何一个人。进城的人寥寥无几,每个人的包裹都被打开检查,盘查极为严格。

    城墙上,象征楚明的旗帜已经被换下,迎风舞动的是大鹏展翅的旗面,一队队士兵在城墙上巡逻,长戈反射森冷光芒。战火的硝烟,似乎在这里也能闻到,气氛非常紧张。

    楚明内腹的温度已经不是那么太冷了,空中可见暖阳,平地也没了皑皑白雪,但谷梦羽却感觉身体更加的寒冷,由内冷到外。

    “主子若要进城,还是乔装打扮一下吧。”柏康不再出言反对,明知不可为,他自然也不再多嘴。

    透过树丛看着远处城门的严厉盘查,谷梦羽点点头:“好。”

    他的儿子就在这座高墙之内,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在官道上行驶,逐渐接近城门。

    “下车,接受检查!”士兵冷眼呵斥,一手握在剑柄上。

    赶车的中年汉子身体单薄,面色偏黄,络腮胡被剪得只剩一些黑黑的胡茬硬硬的长在脸上。

    “是,是,军爷。”他点头哈腰的下车,掀开车帘子,“老爷,要检查了,您先出来透透气吧。”

    一个头上挽髻的小童探出头,面色黑黑,看似十五六岁,模样倒是称得上秀气,他看了看,回头:“老爷,好多兵爷。”

    “下车吧。”苍老的声音在人没有出现的时候先传出,一个的老者探出了白发苍苍的头,穿着丝绸,家境明显还算不错。他微微颤颤的下了马车,对前来检查的士兵和蔼的笑了笑。

    前来检查的士兵仔细看了看三人的长相,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才放过三人。

    “站一边去。”士兵的神情很是不耐烦,推了一把老者,若非小童扶着,只怕免不了一个跟头。

    小童撅撅嘴,敢怒不敢言,老者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小童的肩膀,往一旁让开。赶车的中年汉子低着头,也跟在老者身后让开。

    一番检查,就跟土匪进屋一样,所有包袱全数被打开,衣衫扔的到处都是,士兵随意踩踏,小童怒目而视,嘴撅得老高。

    “进去!进去!别在这儿挡着!”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士兵们挥手放行。

    小童扶着老者上了马车,然后跟马夫一块儿捡地上的衣衫、行李。随意往马车里一塞,马夫赶着马车进了城。

    进了城,不时能可见盔甲覆身的士兵们巡逻而过,街上,店铺大多数都已关闭,行人稀少,均是行色匆匆,哪见昔日的繁华热闹景象,一派的萧条。

    弯弯拐拐,马车驶进了一个不大的巷子,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面皮发黄的车夫跃下马车,左右看了看上去敲门,叩门声五重三轻后,侧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车夫低声说了些什么,探头的人马上缩回去,马上,大门打开,车夫驾着马车长驱直入。

    院里的装扮,就是一般富庶人家的打扮,停在正房门前,马车夫下车,躬腰说道:“主子,此地安全,您先歇息一下,容属下前去打探打探。”

    车帘掀开,老者当先下车,一改先前的微微颤颤,步履矫健,他也鞠躬车前:“请主子移步。”

    小童蹙眉走下马车,随意看了看四周,活动四肢,道:“柏康,这样缩着,骨头酸疼,不改身形不可以吗?”

    当时柏康在他身上一阵拍打,事后发觉自己竟然缩了一个头,委实神奇得很。但新鲜感一过,那股酸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从小娇生惯养的谷梦羽哪受过这种罪,感觉非常难受。

    马车夫略作思考,道:“缩骨确实于骨骼有影响,难免不适,若主子实在难受就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