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么的傻逼吗!?再等一下人就到手了”

    “等等等、等你吗了个逼!等林浩天回来,谁他么的都走不了!”

    阮思行看向卧室的实木门,从客厅传来的枪声断断续续,

    钱东再强大也不是电影中的superman,更何况此时是孤军奋战,

    对方冲破这最后一道门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腹背受敌,除了坐以待毙阮思行没有别的选择。

    阮思行知道,这次他大概也等不到林浩天了。

    但是他却不想坐以待毙。

    拿过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阮思行用尽了力气砸在墙上。

    一分钟之后,他亲自打开了卧室摇摇欲坠的实木门。

    卧室里被困在花瓶中的美短,发出的叫声异常凄厉。

    林浩天开车赶回景德小区的时候,他那些手下不知被落在后面多少公里。

    可惜无论多快,林浩天他终究是回来晚了。

    就像战后的土地,室内一片疮痍,整层楼都出奇的安静,客厅的玻璃全部被子弹击碎,家具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被安排在阮思行身边的几个保镖血肉模糊的躺在主卧的入口,不知是死是活。钱东的胳膊以一种极其不自然方式扭曲在身后,

    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着一把银质的手枪。

    从做工到材质,和林浩天现在惯用的手枪几乎一模一样。

    林浩天伸手探了探钱东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主卧吹过冬季特有的刺骨冷风,阳台的玻璃门大敞四开,窗帘被系在了靠栏上被寒风吹得忽上忽下。

    林浩天向楼下看去,刚刚赶到的警察已经在楼下拉了警戒线,武警特警开了几十台武装车。警灯闪的林浩天,眼睛都有些花了。

    林浩天苦苦隐藏了十几年的感情。

    曾无知的认为,只要造成阮思行不重要的假象,就可以让阮思行免受牵连与波及。

    然而因果循环,林浩天想,

    他终究还是栽在了自己惯用的手段上。

    他永远都在让阮思行等他,

    但是阮思行等到的永远都不是他。

    林浩天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维,甚至控制不了自己随意走动的身体。

    就好像他的思维和身体分离开了,又仿佛现在的林浩天不是真正的他,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直到踢到了倒扣在窗边的花瓶,林浩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碰倒了什么。

    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叫声极其凄惨,从花瓶中噌的蹿了出来,下一秒便没了踪影。

    是阮思行前几天捡回来的野猫,大概从林浩天进屋之前就一直都在叫,

    只是林浩天没听到而已。

    脚下也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林浩天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块手机的主板。

    就像是浅眠时猛然惊醒,林浩天的思绪与身体瞬间融合。

    他伸手捡起扔在地上的主板,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几下,一双眼睛逐渐犀利起来。

    城市的另一侧,被注入肌肉松弛剂连续转乘了数台车,而后又被打了一针麻醉剂的阮思行终于抵抗不住不断生效的药物,捂着腹部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60章

    阮思行失踪不到两个小时。

    林浩天在郊外一个停止施工的偏僻工地里找到了傅晟。

    林浩天闯进地下室的时候,傅晟整个人都是惊愕的。

    拿着文件袋的手停留在半空,仰头看向林浩天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与霉变的味道,潮湿又阴冷。

    老式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灯光,从地面上吹来一阵阴风刮的电线来回摇曳,光亮忽明忽暗。

    林浩天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并没有往下走的意思。

    灯光正下方,几个男人正伏在一个人身上玩的不亦乐乎。

    见有人夺门而入,惊慌失措的站起身一哄而散。

    唯独留下水泥地面上衣不蔽体,奄奄一息的苏默。

    林浩天对此视若无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傅晟,语气强硬且不容拒绝:“阮思行人在哪儿。”

    听到这句话,傅晟一时大脑充血,脸上不知该做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