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珩神色一慌,张嘴喊了声贺聆。

    贺聆冷冷地瞥他一眼,“我现在很生气,在回到家之前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骂你。”

    柏珩盯着甩开他大步往前走的背影,擦掉嘴角的血渍,咬紧了牙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车厢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水,贺聆烦躁不已,忍了又忍才没在开车时跟柏珩发脾气。

    一回到家,贺聆就再也沉不住气了,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重重地呼吸两次,才看向手足无措的柏珩,在见到柏珩染了酒气的脸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噌往上涨。

    他很轻地笑了声,“没想到啊小柏,一个晚上你就学会喝酒和打架斗殴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蒋泽的手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柏珩想到蒋泽跟他说的话,别过脸掩饰眼里的阴郁,没有反驳贺聆的话。

    “你别不说话。”

    “是,”柏珩半点没有悔改的意思,甚至垂着脸反问,“你心疼了?”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打他,还要专门跟他道歉。”

    也许还会玩那些所谓的游戏。

    贺聆被柏珩不知悔改的态度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好啊,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他跟你说了什么,你一五一十告诉我,要是我错怪你了”

    他话没有说完,柏珩猛然扑上来将他压在沙发上,重重地堵住了他的唇吮咬起来,贺聆推拒了两下没推动,尝到了点血腥味,想到柏珩嘴角的伤,要踹开柏珩又狠不下心,渐渐地被柏珩亲得没有了力气,心里又气又无奈,索性借由湿吻发泄自己的不满。

    两人你来我往,从沙发滚到地面,躺在柔软的地毯上。

    贺聆闻到柏珩身上扑鼻的酒气,他酒量很好,可是被这么一熏,仿佛也醉了酒。

    很快他们就密不可分,贺聆被弄得有点疼,忍不住轻哼了声。

    柏珩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动作粗重,一路的委屈也在这时候倾泻而出,他哽咽道,“贺聆,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他不是错在想要废掉蒋泽的手,而是错在不该让贺聆看见。

    贺聆还在气头上,喘息着,“你刚才不还挺理直气壮的吗,”又忍不住叹气,捧住柏珩的脸,心疼道,“疼不疼?”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蒋泽怎么下得了手的?

    贺聆的心偏到太平洋,柏珩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很清楚,一定是蒋泽说了什么难听话才惹得一向好脾气的柏珩动手,现在柏珩已经认错,他又见到柏珩委屈巴巴的神情,有什么气都消了。

    柏珩摇摇头,埋在贺聆的颈窝,动作愈发剧烈起来,语气执着,“你喜欢什么我都会学,不管是喝酒还是别的,贺聆,别再找别人”

    也不要再骗我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贺聆沉浸在情欲里,轻轻哼着。

    柏珩没有听见回答,闭眼将贺聆翻了个身,一滴泪悄然地坠在贺聆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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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心小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打我漂亮老婆的脸!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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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聆答应蒋泽专门道歉不是说说而已。

    蒋泽的右手轻微骨裂,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起码也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他受伤后连着三天给贺聆发裹成粽子的手的照片,卖惨卖得那叫一个顺溜。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到底是柏珩理亏,不过贺聆想到柏珩毫无悔改的神情,心知想要柏珩道歉比登天还难,他作为柏珩的对象,事情又因他而起,多多少少是要有点表示的。

    当然,贺聆登门给蒋泽道歉这件事是瞒着柏珩进行的,他前天甚至在床上答应柏珩不再跟蒋泽有联系,可众所周知,床上说的话向来只能听听罢了。

    他愿意哄一哄柏珩,可想不明白就这么一点事,怎么值得柏珩耿耿于怀,他不愿跟柏珩再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起冲突,实在是得不偿失。

    蒋泽是c大的学生,在学校附近的公寓租了个单间,贺聆通过他给的地址找到他的住处,扣了两下门,“开门,是我。”

    里头传来脚步声,不多时门就开了,蒋泽顶着一条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贺聆面前。

    贺聆昨晚就发现他的头发已经染回黑色了,看着确实是比蓝毛形象要顺眼许多。

    蒋泽一见到贺聆,心里记恨贺聆偏袒柏珩的事情,没有再跟从前一样殷勤地凑上去,颇为傲娇地哼了声,“总算不是我三催四请才能见你一面了。”

    贺聆没把他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瞥了一眼他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给你买的,趁热吃。”

    “什么东西?”

    贺聆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笑说,“猪蹄饭,以形补形,祝你早日康复。”

    蒋泽嘁的一声,也不客气,用左手解袋子的结,他只剩下一只手可以用,做什么都不方便,解了半天解不开,来气道,“不吃了!”

    贺聆以往跟蒋泽的每次见面都是在醉生梦死的场所,蒋泽总是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现在顶着一头翘了几根头发的脑袋,又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看着终于有点男大学生的率真。

    他比蒋泽大了几岁,就没怎么跟蒋泽计较,随手把塑料袋打开,将筷子塞到蒋泽的左手,“现在吃不吃?”

    蒋泽瞥他一眼,贺聆一瞬就看出他的想法,无语道,“我喂你是不可能的,爱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