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聆关掉手机,不是很喜欢这种被时时刻刻紧盯的感觉。

    柏珩似乎黏人得太过分了点,但一想到柏珩这样子做也是因为太喜欢他,就没忍心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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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启动前行,车里的人却没能注意到从路旁走出来的一道高挑身影。

    日花微薄,落在柏珩白瓷般的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淡色的金辉,漂亮得不可方物,他雾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车辆,手机紧紧捏在手心,恨不得捏碎了。

    前天贺聆在他多次的请求下,终于松口不再见蒋泽,换在以往柏珩一定深信不疑,可贺聆有前科在身,他不敢全信。

    也许是两人相处得久了,柏珩现在也能分辨出贺聆神色的细微变化,今天中午贺聆说要去一趟公司,他冥冥之中觉得不对劲,于是他悄悄跟随贺聆出门。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在心里开解自己,只是他多想了。

    他甚至为自己怀疑贺聆而自责。

    贺聆先是驱车去了一家饭馆,打包了一份什么,再后拎着饭盒来到了c大的公寓楼下。

    有那么一瞬,柏珩想冲上去抓住贺聆,可是他不敢被贺聆知道自己跟踪的行径,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贺聆会怎样跟他发脾气,有可能还要跟他分手。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楼下心急如焚地等待着,给贺聆发一条条不会被回复的信息。

    半小时后,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自己时,贺聆下楼了。

    听着贺聆跟他撒谎,柏珩只觉得心寒如冰。

    但是没关系,只要贺聆不说分手,他可以假装无事发生,不管是贺聆瞒着他见蒋泽,还是再一次欺骗他。

    柏珩红着眼握紧了拳,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他就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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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柏:老公你在哪,老婆想你啦~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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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着下了几天的绵密小雨后,初冬袭来,前几天贺聆出门还只是衬衫加薄外套,今天出门却觉得有些扛不住冻了。

    好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受冻也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都说狗狗天气冷会更加黏主人,柏珩不知道是不是随了大型犬类的习性,最近黏他黏得也愈发过火,其实换个词,说是管着他也不为过,每天给他发轰炸式的信息也就罢了,只要他下班不准时回家必能接到柏珩的电话,搞得从小到大被自由放养的贺聆有些无所适从。

    比如今晚,他已经和柏珩提前报告过会和部门同事聚会,但时间刚走过九点,柏珩就给他发了两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信息。

    从来没有人这么管过贺聆,柏珩的行为让贺聆很是头疼。

    他能理解柏珩喜欢他所以想要跟他多点时间相处,但哪有一个成年人九点就要被催促回家的?

    部门同事吃饱喝足,张罗着要去唱k,见贺聆拿着手机,打趣道,“贺聆,你谈了大半年恋爱,我们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叫出来一起玩啊。”

    同行的有冯小凤,她是见过柏珩的。

    贺聆不想被公司的人知道自己跟柏家小少爷在谈恋爱,到时候单是风言风语就有够他受的,所以他笑道,“他比较害羞,不喜欢出来玩。”

    也就是说话的这一功夫,得不到回复的柏珩就直接给他打电话了。

    贺聆微微皱眉,跟同事说了一声,起身去人少的地方接电话。

    他没等柏珩先开口,不耐道,“小柏,我都跟你说了我跟部门同事在聚会,你这是干什么?”

    柏珩被他斥了一句,沉默两秒,语气听着有点委屈,“你不回我信息,我只是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贺聆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放软语调,“都是认识的朋友,我们还要去唱k,我会晚一点回去,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去哪里呀?”

    又是这样的问题,柏珩仿佛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掌握他的行踪。

    “小柏,我有自己的社交圈,你别总是问这么多。”

    柏珩似乎吸了下鼻子,贺聆顿时有点后悔自己把话说得有点重了,想哄两句,就听见柏珩带着点期待问,“那我能跟你去吗?”

    贺聆看了眼陆陆续续往外走的同事,同事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快点跟上,他随口编了个很不靠谱的借口,“我们部门的聚会不带外人,你乖乖在家睡觉。”

    不等柏珩回答,他就连忙道,“同事在等我,先不跟你说了,老婆晚安。”

    他直接挂断通话,还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模式,重重地吐一口气,跟上同事的步伐。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贺聆没有再点开手机查看信息,跟同事在包厢里大闹特闹,喝了不少酒,还去大厅打了会桌球,等结束聚会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酒量很不错,但因为明天是休息日,今晚就放肆了些,喝得有点高,他整个人跟在酒里泡过似的,全身透出一股润泽的淡粉色,走路腿都是软的,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正打算按密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贺聆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抬起朦胧的醉眼,只见柏珩站在门后,黑黢黢的眼瞳一瞬不动地看着他。

    他觉得眼前的柏珩有点陌生,至少他认识的柏珩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类似于阴郁的神情,但眨了眨眼再看,柏珩又是温软模样,果然是他看花眼了。

    贺聆脚步绵软地往里走,伸出双臂挂住柏珩的脖子,音色是酒精浸泡过的微微沙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柏珩顺势搂住贺聆的腰,闻见贺聆身上夹杂着香水和酒精的气味,很轻微地咬了下唇,声音听着有点黏糊,像是哭过,“等你。”

    说着,手往下滑落到贺聆的大腿,直接把住腿弯将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