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切蛋糕。”许子芩欢喜地道,“你和窦惊蛰一个提前送蛋糕,一个装作躲雨偶遇,害我担心。”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降把他嘴角的奶油舔干净,“你租这家奶茶店,不是也没告诉我吗?你的惊喜我很喜欢,那我的呢?”

    许子芩一手捂着嘴,被他刚才一撩,脸红透了:“你……我也喜欢,我也要。”

    说罢,故意抹了一嘴奶油在他嘴角,心脏突然砰砰直跳。许子芩身体前倾,刚把粉嫩的舌头伸出来,却被他哥中途截胡,自顾自舔了个干干净净,反倒率先采取攻势把小少爷的舌尖缠绕了上去。

    计谋得逞后,还勾了勾他的鼻子:“小嘴真甜。”

    许子芩不和他继续这种耍流氓的话题,给他分蛋糕:“我自己动手diy的慕斯蛋糕,试试好不好吃?”

    “好吃。”白降立刻道。

    “你都没吃!”许子芩不乐意了,“也太敷衍了。”

    “你做的,都好吃。”白降吃了一口,就去握他的手,“小芩,那天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解释清楚。我听说李勋又去找你的时候,人吓傻了,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弄死他。我绝不允许这么一个人在你身边骚扰你。”

    许子芩欲言又止。

    白降接着补充:“我心里有数,捅在小腹,人不会死。我警告过他,这是教训。以后,如果我没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了。

    你今后一定能踏踏实实,开开心心地生活,考一个好大学,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

    许子芩把他嘴角的奶油抹掉:“我打过他,他不敢找我了。”

    “许子芩。”白降闭上了眼睛,掷地有声道,“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以后还是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要相互纠缠了,没有意义。”

    手里的蛋糕落在桌面。

    许子芩瞳孔紧缩,不可思议:“什么叫……我们不合适?”

    白降:“就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法强行融合,我们可以换个身份重新……”

    “换什么身份?”许子芩起身质问,“朋友?还是兄弟?白降,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你跟我说不合适?

    你觉得不合适就不合适吗?你都没问过我的感受。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谁有愧于谁,我一直不觉得你和那些只会打架的混混一样。”

    许子芩吸了口气:“你今天来找我,吻我,上我,就是分开送我的礼物?”

    “小芩。”白降闭着眼,“对不起……这个店,我不能要。”

    许子芩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许子芩送出去的礼物还没有人退过货,你不要你就租出去,你就扔了!

    我反正不收。还有楼上那套两居的房子,也是我附赠的!我还以为……你出了看守所,我就能高高兴兴地给你一个惊喜呢。”

    白降冷冷地起身,从胸口扯下无事牌,压在吧台。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事。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白降道,“今天的那次算是最后一次吧,就算是分手的……”

    眼泪夺眶而出,许子芩哭着讽刺:“你当我是什么?泄欲的工具吗?这条路是你把我拽下去的,是你让我先喜欢上你的,就算是你不愿意,你也要走下去!”

    “是!”白降道,“秦家把我家害成这样,我之前说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但你觉得,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给你留个最美好的念想,再名正言顺地把你给甩了,让你喜欢我,让你逃不脱我,但又得不到我。你们秦家欠我的,欠我爸妈的,都要一个一个地还回来!”

    许子芩愣在原地。

    “你不会真以为,我还喜欢你吧?”白降讽刺一笑,“哥哥喜欢弟弟,男人喜欢男人?你觉得可能吗?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只是你心甘情愿地要保护这一段根本就不可能的感情,你视若珍宝,而我弃之敝履。”

    白降举起无事牌,往地上一摔,无事牌四分五裂。

    许子芩心头一悸,目瞪口呆。

    白降吼着:“就像这无事牌,费近的表姑在苏州说得有道理的,什么钻石,什么无事牌,都是假的,都是骗你们的鬼话,也就你还相信吧?”

    “哥……”许子芩还想挽回。

    “我不是你哥!”白降道,“你心里清楚!你别叫我哥!”

    心如死灰的许子芩攥着拳头:“你去找李勋,你警告他,让他离我远点的意思,就是你要走,要离开我,是这样吗?”

    白降:“是。我虽然不喜欢你,但那种人渣碰你,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毕竟我和你有过关系,我爱干净。

    下周,我就要转学去长沙找我小爷爷了,不出意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今天算是跟你道别。你一个人……保重!”

    他推开门,顿了顿:“送你的环,扔了吧。”

    第56章

    祝你往后余生,如鱼得水,一帆风顺。

    夏天的雨,来得急,去的也急,许子芩在奶茶店呆了一个多小时,还是黄毛刚好打伞路过,撞见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小孩,就进来探探情况。

    屋里被蛋糕糊的一团糟,许子芩又低头垂泪,黄毛把情况多多少少猜了个大概。

    一双手伸到许子芩跟前时,他才泪眼朦胧地撩了眼皮。

    他甚至没死心地乞求过,白降会重新出现在他跟前,抱着他,安慰他说:“那都是气话。”

    掌心的无事牌碎成几块,许子芩伸手接了,起身时,他重新把碎片交还给黄毛:“不要了。”

    刚停下的雨,又开始倾盆。

    小少爷恍恍惚惚地淋了一身雨,身体湿透了,连门卫跟他打招呼都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