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来了。

    窦惊蛰,白降的铁子!

    当初白降还在育才念书时就和他交情最甚,后来白降辗转去了长沙,王子芥一怒之下把所有与白降有关的人的微信删了个干干净净,其中就有一个是窦惊蛰。

    五年没见,声音中气十足,这一身西装一看就不便宜。

    暴、暴发户?

    许子芩刚要寒暄,窦惊蛰立马开腔打断他,就是不转身:“还好我聪明!我就在你办公室堵着!我还就不信了,像你这种工作狂,过年都能通宵上班的,能一天不进办公室?

    白降啊,你哥哥我是过来人,感情经历比你丰富,虽然你在长沙交了个小男友,没处成对象,这日子总得要过下去吧!”

    许子芩:……

    小男友?长沙?

    “听哥哥一句劝,许子芩已经是过去时了,认清现实。你在缙秦等了他一年,有用吗?

    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刻意躲你的人是找不到的!

    这不,我听刘申说,今儿晚上高中同学聚会,连你们班大牙和地中海都请到了。所有人都成双成对的,你一个黄金单身汉不觉得脸上没光吗?”

    许子芩在沙发上坐下,闲来无事给他倒了杯茶。

    窦惊蛰也是神经大条,咕噜喝了一口:“诶,说得嗓子眼冒烟了。还是你心疼哥哥啊,我就直入主题了,我又给你介绍了俩男人,长得是个个眼睛水汪汪的,特黏人的那种,你不就喜欢这一款吗?”

    又?这个「又」字就很迷魔幻了。

    许子芩:……

    内涵我吗?我很黏人吗?

    “绝对让你忘了许子芩。”说罢,窦惊蛰才意识到从头到尾就他一人说话,“诶,降哥,你这哑巴了,你说句话啊?”

    许子芩把茶杯平稳地放在茶托上,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道:“眼睛水汪汪的,特黏人的那种?你确定?”

    窦惊蛰开腔:“许子芩那小王八蛋不就那样吗……”

    诶,这声音咋有点不对劲呢?

    窦惊蛰听出来了,如五雷轰顶般把按摩椅一转,正对着桌面,瞅完一眼,人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以为是自己看岔了,拉开窗帘,走近看仔细了,扯了扯脸皮。

    如遭雷击!

    “许、许、许……”窦惊蛰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别嘘了!”许子芩吼了一嗓子,起身。

    窦惊蛰吓得一哆嗦,大型社死现场,就想找个人来打破这种尴尬的场面。

    当着许子芩的面给白降介绍相亲对象,还里里外外把他吐槽了个遍,太刺激了吧……

    “我很黏人?小王八蛋?”许子芩瞥着他,“你和他私底下都是这么议论的我啊kev一清早在我跟前打哑谜,怕揭老底呗?”

    窦惊蛰虽然震惊于许子芩的突然现身,但好歹也是情感名利场的老手,哄人一套一套的:“小少爷回来了!没,玩笑话,闹着玩的,你性格多好啊,是吧?那小嘴吧啦的,招人稀罕。”

    窦惊蛰心里波澜万丈,表面处变不惊地讨好许子芩。

    毕竟白降五年里对许子芩朝思暮想的,再不遇见,人都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有个见面的机会,万一他俩又黄了,白降得生吞活剥了他!

    窦惊蛰:“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也不打个招呼呢?哥哥开劳斯莱斯幻影去机场接你去啊。”

    说罢,他上手去搂许子芩的胳膊。

    许子芩一闪,往后一退:“长沙的小男友?我没听他说过,也是眼睛水汪汪,特黏人的那种?”

    窦惊蛰三魂丢了七魄。

    早知道今天在办公室能遇到许子芩,他嘴巴上就该把道门。

    他刚才每一句话都是危险发言,综合一下,写成书,妥妥的分手语录。

    “小少爷,你吃饭了吗?”窦惊蛰福至心灵。

    许子芩猜到他要另起话头,顺了他的意:“那换个话题?”

    “明白人!”窦惊蛰竖了个拇指。

    许子芩灵魂发问:“让我也见见你给白降介绍的那俩男人呗,让我也开开眼?”

    窦惊蛰:??

    白降妥妥地要杀他灭口了,果然小少爷一开口就和以前一个德行,一句话能把人给气死。当然,这话还是自己挑的头。

    门外的kev和财务总监竖起耳朵听动静,kev完全没在状态,脑子里一团浆糊,好几个白总监的大脑袋盘旋在头顶转悠骂她。

    她屏声敛气,抱着一束玫瑰花,一咬牙冲了进去,恰好看到窦惊蛰搂着小许总的胳膊,小许总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kev单膝跪地,手捧一束花。

    任总监懵了。

    窦惊蛰睁大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