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布莱顿码头,水天一色。

    车内回荡着beatles的摇滚,华灯初上的街景和各样英式餐厅,将这个老牌的城市烘托地厚重而更有韵味。

    下了车,一行四人打着伞,在各色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成片铺开的海滩边散步。沈天冬对附近熟悉,拉着王子芥小跑着一起去附近订餐。

    海风呼啸,裹挟着丝丝的细雨,海浪拍打岸礁,轰隆作响。

    “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白降从身后单手抱着许子芩,一手打着伞,脑袋还如平日一般压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脖间蹭来蹭去。“对不起。”

    “哥。”许子芩扭头在他的嘴角一啄,“你知道我表哥和沈天冬为什么要来英国留学吗?这里开放包容,这里是同性恋聚集的地方。”

    两人沿着海岸散步,烟雨朦胧下的巨大纯白色摩天轮,在灰蒙蒙的街区内格外亮眼,走近看,摩天轮底下还有两个金发男人搂着对方激烈地啃着,全身湿透,全然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当然,周围也就只有许子芩和白降两人。

    果然,传说中的布莱顿码头,名不虚传。

    两名金发男子拍照留恋完后,注意到身边的许子芩和白降,路过时还朝他们笑了笑,指了指刚拍完照的摩天轮,意思是让他们也去试试。

    白降早年间脸皮厚到家,别说在英国布莱顿码头,就算在国内机场他也能抱着许子芩吻个昏天黑地。

    既然远离了世俗,选择来到这里,也就没什么好忌惮的。

    许子芩搂着他哥的脖子,突然热烈地迎合地吻上去。

    缠绵而亲热的吻萦绕而上时,白降似笑非笑地勾着他的喉结吻,还亲昵地一挑:“小少爷终于主动了,加上今年,我等了整整六年。”

    许子芩在他哥的腰上捏了捏:“那,今晚上,我主动一点?”

    白降迎合了他的唇,在他的鼻尖吻了吻:“别晚上了,现在吧。”

    许子芩微微一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白降抱着他的脑袋凑在怀里,似是在躲雨一般:“这就对了,你知道吗?你要是再不主动点,每次都是我撩你,我感觉我要成迈克说的那种霸王硬上弓的野蛮人了。”

    许子芩小脸一红,故意道:“不是吗?当初在学校你就是一步一步套路我的。在学校里,大庭广众的,你也不害羞。”

    白降不乐意了,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这会儿在一起了,就开始甩锅了?我不套路你,你可不躲着我吗?小少爷,你弄清楚了,是我追的你,哪有老公追媳妇不耍点手段的,那还叫追媳妇吗?那就追兄弟。”

    许子芩:……

    许子芩:“行了,你别说了,我不听了。”

    他脸红的跟苹果似的,白降更加情不自禁了:“不好意思啊?那可不行,作为ceo,脸皮太薄了怎么管事儿?怎么服众?哥哥给你练练?”

    许子芩知道白降又要开始不做人了,扭头就要去街对面的餐厅:“我们去吃海鲜吧?”

    话刚落下,白降就胳膊一抡,架在他脖子上把他硬生生拉拽了回来。

    “又想溜呢?”白降躬身把他打横抱起来。

    许子芩两腿离地,借势要推他,对方却抱得更紧了:“今儿在布莱顿码头,你不想听你也得听,要不然我可保证一会儿大庭广众之下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

    许子芩瞪了他一眼:“脱衣服是吗?虽然这儿一群同性恋,两男的在这儿干什么事儿不奇怪。但是,市场部总监马上要升副总的人,在国外大马路上扒衣服,有损形象,你就不怕董事会那群老古董投诉你?”

    白降丝毫不搭理他这话的言外之意,下巴一抬,没等许子芩抬眼就被他风风火火搂着去对街了。

    白降直勾勾地往上涌,压根都没注意酒店名字,瞥了一眼装修风格,只要看得顺眼就往里冲。

    这等心血来潮的事儿,老板在布莱顿码头见得太多了。丝毫不震惊,从容地领着他们去了开房。

    内饰干净清爽,开窗就是码头风光。

    许子芩被白降平压在床上,老板也是个明眼人,指了床头柜台里的一众物品,示意他们床上用品应有尽有。

    “一会儿两位可以看着海景,情趣能翻个倍。”老板指了指窗边的摁铃,“有什么需求随时叫我。”

    说罢,急匆匆地溜了。

    许子芩起身去拉上窗帘,就被白降那炽热的胸膛猛地一撞,随后四肢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似的,完全不能动弹。

    海风习习,带着腥味和潮湿,就算冰冷的风也没许子芩红了的面颊平静下来。

    白降吻他的脖子,开始扒衣服。

    “窗……户!”许子芩眼珠子扫向窗边,示意他拉窗帘。

    “不用。”白降在他的嘴角上一吻,像是吃主菜前的前菜般撩他,“老板挺有格调的,看着海景,抱着美人儿,确实很刺激。”

    确实是许子芩多虑了,海边的酒店都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窗户正对大海。

    房内干什么事儿压根就没人能看到。只是许子芩脸皮薄,他下意识觉得这种私密的事,只有在全封闭的空间内才绝对安全。

    酒架上零零星星摆了几瓶威士忌,白降开了瓶酒,倒了两杯,把一杯递给他。

    “喝点酒?微醺的状态下,最好。”白降把酒塞到许子芩手里,自己喝了一口后,开始发情似的摸他的大腿。

    许子芩这会儿还没喝酒,脑子清醒着呢,他知道白降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许子芩压根就喝不得酒,几口下去就喝得晕乎乎的,到时候岂不是干什么都要遂他的心意,任人摆布了。

    他才不上当。

    “我能不喝吗?”许子芩蹭到他身边,一本正经地开始卖萌,“一会儿要吃饭,喝多了不好。”

    白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哥哥。”许子芩抓了抓他的衣角。

    白降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口酒,突然福至心灵,侧头看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可怜的许子芩,故意不做人地道:“这样吧!咱们俩各退一步,这个酒我帮你喝,但一会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