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纸伞回到绥王府,还不忘给自己买了包黄山烧饼压惊。

    过惯了战场上朝不保夕的日子,陈愿退隐后养成了好好吃饭的习惯,毕竟她还想多活两年,也不是谁都跟萧云砚似的,有力压主角直逼天道的反派光环。

    陈愿抬脚踏进府中,她刚走几步,系统就异常兴奋起来,说:你出息了,萧云砚在看你。

    陈愿只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系统我告诉你,嗑c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你可以嗑我跟姜昭,安若也行,但别嗑我跟反派,我害怕。

    陈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少年却突然出声:

    “姐姐,你手里提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陈愿:没叫我阿姨,真是谢谢你了。

    第9章

    陈愿:他不是看我,是看上了我的梅菜扣肉烧饼。

    少女面纱下的表情有片刻僵硬,她眨了眨微卷的睫毛,转身说:“你想尝尝吗?”

    萧云砚犹豫后轻微点头,这副模样任谁也拒绝不了他,偏偏陈愿来劲了:“想尝自己买。”

    “出门左拐,六百米,城东头的铺子,老字号那家。”

    拒绝给反派花钱,从我做起。

    陈愿划清界限后,忽听见系统说:“他比文中描写的还要记仇。”

    少女尴尬的轻笑两声。

    她拍了拍油纸包走上前,递到少年面前:“我开玩笑的。”

    “尝尝,趁热最好吃。”

    陈愿还想多活几年,也不打算过早的跟反派撕破脸。

    书中有描写过他后期大权在握展开的报复,简直可以用杀疯了来形容,凡是幼年时期给过这落魄皇子苦头的,最后都不得善终。

    就连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萧元贞,都被他狠心送去塞外和亲,嫁给草原上的部落首领,一女侍多|夫。

    只因为萧元贞曾经想要杀他,说了那句玩笑话:射畜生有什么意思?他就很好,像极了白鹤。

    萧云砚睚眦必报,若是待他好,也未必会有好下场。

    萧绥就是例子。

    陈愿曾翻遍全书正文,逐字细品,也只在姜昭那里看到萧云砚的一点人性和欲|望。

    对待那纯白如纸的小姑娘,萧云砚总比旁人多三分耐心和容忍,更是替她守身如玉,哪怕有大把机会在手,他和姜昭独处,也只是握着她的手入睡。

    这种现象放在男人身上实在罕见,评论区曾一度响起热潮:

    他不行!

    陈愿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还跟风的评论过,如果小反派能一夜七次,她倒立洗头。

    再看眼前的萧云砚,十七八岁的模样,青葱年少,有着远比书中描写精致的相貌和身形,他干净清和,甚至收敛了眉眼间天生的帝王之气,像是寺庙里带发修行的佛子,又如风华正茂的世家公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很有几分禁欲的味道,看着似乎是正人君子。

    陈愿又想起来书中有个对萧云砚痴心相许的苗疆圣女,苗疆一族都擅长用蛊,不知什么原因,反正大概是因为姜昭,萧云砚这种五毒俱全的小祸害也马失前蹄,中了“一夜春风”。

    此药无解,除非媾合。

    萧云砚属实是个狠人,他连姜昭的裙摆都没碰,直接跳下苗疆族的寒潭,在极致的冰火两重天里,备受煎熬,却也侥幸活了下来。

    事后,他从寒潭爬起来,走进姜昭的房间,守了她一夜。

    陈愿始终不明白萧云砚对姜昭是什么感情,如果他喜欢她,怎么可能不动情,不碰她,又怎么可能容忍她跟萧绥暗生情愫,如果不喜欢她,他又何必守护她?非要强娶她?

    难道真的是不行?

    陈愿细微的蹙了蹙眉,这点变化落入少年眼底,让他的兴趣更加浓厚,他的目光停在少女随手拎着的墨色油纸伞上,伞面依稀可见盛放着一朵梨花。

    梨花,离花。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萧云砚稍微歪头,认认真真看清了少女露在面纱外的眉眼,天生带着冷意,孤傲飒爽,又流转着曾居高位的贵气。

    这样的人,不该只是个影卫吧。

    萧云砚取出袖中用帕子包着的宫廷糕点,带着试探送到陈愿眼前,说:“姐姐赠我烧饼,我还姐姐点心,还请不要嫌弃。”

    陈愿不语:那我哪敢?

    她不动声色接过,生怕萧云砚给自己下|毒,也没管帕子里包着的是块南萧民间罕见的豆面糕。

    这东西她在北陈时没少吃。

    是那个人经常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