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上清着实松了一口气,也不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扮深沉了,他起身在柜子里翻着些什么,不一会拿着一个小匣子走了过来,笑着递给元昭:“这是我炼制的上等丹药,你拿去治内伤吧。”

    “不用。”元昭呲着小虎牙坐在刚刚上清坐过的蒲团之上:“我年轻,恢复的快。”

    上清面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个小匣子塞到他的怀里,一脸的郑重其事:“收下吧,兴许以后能用上。”

    元昭百无聊赖的在上清宫走来走去,搞东搞西,弄得那些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上清不禁皱了皱眉:“你能不能稳重一些。”

    “啊?”元昭回过身,并不打算掩饰:“我有点紧张。”

    上清笑了笑,觉得大可不必。

    “他虽然不似从前,却该是好相处的,从他对我的态度来看,还是认我这个师尊的。”

    言外之意,也许他还能承认他和元昭的这段关系,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需要一段时间缓冲。

    不过想到白九曜第一次见面就将人家打成重伤,刚刚那番话似乎有些立不住,颇有睁眼说瞎话的嫌疑。

    上清接着说道:“性子的确不似从前了,冷了些,话也少了。”

    上清如实说,希望这些话可以打消元昭心中的顾虑,可他又不敢说的太言之凿凿,毕竟他的心里也有些没底。

    现在住在九离宫的人,跟他自小养到大的小狐狸确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单从性格方面来看,简直是南辕北辙。

    初九幼时便被送上了昆仑山,那时的他身体及其虚弱,虽是青丘山的少主,可他灵根残缺,根基也不稳,又因体质孱弱,时常病痛。

    上清真人善于制丹,那些极品灵药一股脑儿的都喂了这只小狐狸,倒是保的他能够平安无虞的长大。

    长大了的初九容貌清俊脱俗,性子却是活泼的,在这终日沉寂的昆仑山上,与那些日日寡言,除了修炼就是闭关的一众师兄弟比起来,他倒算是一股清流。

    他又很黏人,整日跟在上清的屁股后面絮絮叨叨,虽然是只几千岁的狐狸了,可那脾气秉性还是如稚童一般。

    许是他陪伴在身侧的时日长一些,上清最疼爱的便是他。

    元昭说道:“我最初见他时,也是冷冷的。”

    上清在一旁解释道:“他接触的人少,认生,熟了便会好些。”

    “的确是。”元昭点了点头,又转头问道:“那如今呢?”

    上清对上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一阵心虚,他错过那眼神抿了抿嘴:“不知道。”

    元昭一屁股坐在他的面前,抱着手臂眯着眼,审犯人似的看着他:“想当初我在麒麟洞口遇见他,又救了他,以至于后来发生的种种,这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上清不说话了。

    “记得我第一次来昆仑山,得知天机盘在你手上,我让你帮我占卜天命,你百般推辞,那时我就心生疑虑了。”

    元昭往前凑了凑,撇着眉接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天机盘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所以,你早帮我占卜过了,对吧?”

    瞧着上清的神情,元昭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立马跳起来:“袄!你们师徒两个一起算计我!”

    “不是,不是。”上清连忙摆手,心中暗暗叫苦,这哪里是算计啊,不过就是抢了和合二仙的活儿罢了。

    上清‘嗖’的站了起来,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初九并不知情!”

    元昭不禁觉得好笑,他挥了挥手:“我自然晓得,那小狐狸虽然长得好看,却傻不拉几的——”

    话音刚落,屋内光线暗了下去,像是有什么挡住了天际的光,似有一股低气压缓缓升来,连带着周围都是死一般寂静,那沉闷的气息一下子就堵住了人的心口,直叫人喘不过气。

    “殿、殿下”开阳小声的提醒着。

    “啊?”元昭侧过头。

    开阳撇着嘴角,指了指门口。

    刚刚元昭的位置是正对着主殿,背对着门口,正在以受害者的身份‘拷问’始作俑者,正洋洋得意不知所以,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身后款款而来的玄色身影。

    他倏地转过身来,因为反着光,所以只能瞧见一个黑影站在那

    那人刚好站在门口,天际的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除了身形颀长,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倒是那刺目的光晃得元昭别过脸去揉了揉眼睛。

    “师尊。”

    那身影自长阶走来,跨入了门槛,随着他身形渐行渐近,脸上的神秘黑纱也是一点点揭开。

    微弱的光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浮现在元昭的眼前,他吓得连退数步,一时不慎,直接坐在了上清的蒲团之上。

    “出关了?”上清笑着就绕过了那个没出息的身影,站在白九曜面前。

    “嗯。”

    元昭畏畏缩缩的起了身,在上清身后悄悄的探出半个头打量着那张冰山脸,声如蚊子般开了口:“初九?”

    没理他。

    “小小白?”

    上清直接一个眼神劝退,心想这小崽子之前被打了个半死,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那人撇了他一眼,淡漠的开了口:“我叫白九曜。”

    嗯?怎么还改名字了?

    元昭看向上清。

    上清咳了咳:“他本家,其实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