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曜面色复杂,所以说,是元昭敷在身上的止疼药,导致他醉酒了?

    然后借着酒劲儿轻薄自己?

    这天族的人是不是都在把他当傻子呀!

    苏世容跪在一旁一边给元昭喂醒酒汤一边说道:“是下官疏忽了,忘记殿下酒量不好了。”

    开阳忙纠正道:“他哪是酒量不好,他压根儿就没有酒量。”

    看着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白九曜,开阳小心翼翼道:“仙君,殿下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白九曜看了他一眼,别过头气呼呼的坐在床榻上,白了一眼在那一边喝汤一边碎碎念的元昭。

    这下开阳还不明白吗?

    他家太子铁定是借着酒劲儿渣科打诨了,而且做的事似乎还有些难以启齿,他倒是也能猜得出一二。

    “那个,仙君,你别怪他,他酒量是真的不行,之前在司命殿只喝了一盅桃花酿,回来了就撅着屁股在桃花树下刨土,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白九曜叹了口气。

    开阳瞧着白九曜面色缓和了些,接着说道:“喝的最多的那次,一个人大半夜闯进天牢杀俘虏,将整个三界都惊动了,哎,殿下也是,为什么喝醉了就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呢。”

    “他经常喝酒吗?”

    开阳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仙君放心。”

    白九曜: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放哪门子的心。

    那面元昭半个身子都要从床上探出来了,呲着一颗小虎牙,冲着坐在榻上的白九曜连连招手儿:“小白,你过来呀!让相公抱抱!”

    开阳吓得赶忙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苏世容,问道:“什么时候能醒酒啊。”

    苏世容面露难色,说道:“应该应该快了吧,或许殿下睡一觉就好了。”

    “啊!睡觉!”元昭一把推开开阳,坐起来冲着白九曜张开怀抱,喊道:“我要抱着小白睡!”

    开阳咧着嘴挤出一丝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转身对白九曜说道:“那个,仙君要不要先出去溜达一圈儿?”

    白九曜起身拂袖而去,踏出门槛时还听见元昭在那里鬼叫。

    这个龙崽子真是没有酒品。

    折腾了两个时辰,屋子里才算是渐渐消停了,白九曜瞧着走出来的苏世容和开阳一脸的疲惫,便知元昭究竟是有多磨人了。

    开阳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一脸歉意的说道:“仙君可别往心里去,殿下很少很少喝酒的。”

    苏世容也道:“下官以后给殿下用药会万分注意的,望仙君别迁怒于殿下。”

    白九曜一脸不耐的摆了下手,愤愤道:“我自是不会与他一般计较。”

    比自己小了几千岁,只当是还前世的孽债,在这里哄孩子了。

    开阳闻言立马展颜道:“那便好,等殿下醒过来,会亲自跟仙君道歉的。”

    白九曜侧头问道:“醉酒之言,他会记得?”

    “记得,只是那时的行为有些不受控制罢了。”

    开阳记得那夜,元昭在庭院中独自饮酒,而后扶云来寻他,二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他去南天门送完扶云回来,庭院中空空如也。

    他自然是知道元昭喝完酒之后会是个什么德行,正在满辰阳宫搜寻之时,一声叫喊响彻夜空。

    “来人啊!殿下疯了!”

    这一声不仅将开阳惊在原地,就连太和宫内的帝后都被惊动了。

    一行人寻着叫喊声来到了天牢,瞧见帝后,门口的一排守卫齐齐跪在地上,面上惊慌不已,最让人害怕的,就是他们的身上的血迹。

    瑶华心口一颤,不知那是谁的血。

    “怎么回事?”昊天问道。

    首领颤声道:“回天帝,太子殿下夜闯天牢,虐杀战俘,如今如今怕是无一幸免。”

    瑶华厉声道:“他疯了!你们怎么不加以阻拦!”

    这等事情若传了出去,天族还有何脸面统治三界!

    那人将头埋的更低了,道:“殿下连天兵都打伤了,我等灵力低微,实在是无力阻拦啊!”

    瑶华杏目怒睁:“反了他了!”

    昊天瞧见她手中化出的斩月鞭,面色一惊,忙上去拉着她手,苦口婆心道:“那可是你的儿子啊!”

    瑶华狠狠的剜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就大步向天牢走去。

    还未踏进牢房,便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直呛的人犯恶心,瑶华皱眉问道:“这里关了多少俘虏?”

    首领答道:“两万余人,宗亲未防有变,皆在水牢中。”

    瑶华握紧了手中的斩月鞭,恨的牙根儿直痒痒,以往很识大体的元昭,怎么会做出这等逆反天罡为三界所不齿的事情!

    这下好了,也不用商议这些战俘何去何从了,做出如此落人口舌之事,再提划分领地之事,岂不是恃强凌弱!

    如何让其他族群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