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谨小慎微的元昭实在是太叫人心疼了,或许他从心底就已经觉得白九曜是厌倦他的了,所以即便是在梦里,他都不敢过多的造次了。

    白九曜轻轻拭去元昭眼角的泪,柔声道:“我没有讨厌你。”

    元昭愣住片刻,随即白九曜便听到一连串的笑声,虽说笑的畅然,可细细听去尽是苦涩,此时的元昭,更坚定的认为这是个梦了,白九曜那样断情绝爱的人,哪里会说出这么暖心窝的话呢?

    “虽然我时常梦见帝君,可这次梦境里的你,对我是最好的了。”元昭笑的灿烂,“我都有些不舍得醒来了。”

    白九曜低垂着眼眸,根本不敢看眼前的人,此时他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看着元昭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他简直心疼的要死。

    可白九曜想着,此时的元昭醉着酒,根本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若是清醒时的他,该是会怨恨那日的自己吧。

    元昭颤颤巍巍搭着白九曜的肩膀,瘪了瘪嘴,“分别了这么多时日,帝君有没有,梦到过我?”

    “帝君是不是,都要将我忘了啊。”

    白九曜眼里尽是柔情,反正他都当是做梦,自己何不让他做个不那么疼的梦呢。

    他将元昭一把揽在怀里,“有,时常梦见。”

    元昭的脸贴着白九曜的胸膛,那一瞬好似又闻见了那熟悉的果香,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仰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只觉得这梦境也太真实了。

    他不再小心翼翼,将手臂收的紧紧的,这些日子的想念和委屈一股脑的都涌了上来,眼泪根本止不住,虽然眼前都模糊的看不清了,他还是不舍得撒开白九曜擦一下泪。

    这梦太美好了,他不想醒来了。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

    元昭的头在白九曜的怀里蹭了蹭,“我今天见着你,别提多开心了,可你好像还是很讨厌我,还是没原谅我,你用那样淡漠疏离的眼神瞪着我,恨不能吃了我似的,我我可难受了”

    白九曜:“”我有吗?

    “帝君我从没做过这样的梦,以往都是我在梦里追着你,可你就是不肯停下脚步看我一眼,我嘴里喊着爱你,可你就像听不见似的,直到我哭喊着从梦里醒过来,你都不信,你都不肯回头,你都不肯看我一眼。”

    “后来、后来我的眼泪好像哭干了,我眼睛疼的再也流不出来一滴泪了,呵呵,我太没用了呀,难怪帝君会嫌弃我。”

    “帝君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就会哭鼻子的我呢。”

    “可我、可我真的不是那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见到帝君整个人就不对了。”

    “”

    白九曜一字不落的听着元昭的酒后之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划着他那颗为之跳动的心。

    “哎,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又听不到。”元昭抬眸盯着白九曜,“等梦醒了,你也该不见了。”

    说罢就拿起酒壶一饮而尽,白九曜正晃着神呢压根就没防备,待他回过神来,那青色酒壶中早就半滴酒都没有了。

    他看着面前笑嘻嘻的元昭,有些埋怨似的,“你这是做什么?”

    “多醉一会儿,就能与你多待一会。”

    此时酒劲儿袭上来了,元昭本就没什么酒量,此时更是头昏脑涨了,白九曜看着小脸儿红扑扑的他,叹了口气,“我扶你上床睡觉吧。”

    元昭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脸颊滚烫,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支撑着站了起来,觉得身形摇晃,像是踩在云彩上那般飘忽。

    白九曜忙上前搀扶着他,可猝不及防的,手臂就被大力的扼住了,下一秒只觉得嘴唇冰凉,并有丝丝酒气弥漫在口腔。

    元昭用手按着白九曜的后颈拼命的掠夺他思念了许久的气息,白九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满腔的酒气熏着了,整个人都醉了,手臂绷直的放在身侧,满眼惊恐的盯着那双沉醉其中的桃花眼。

    元昭沉浸其中,可却舍不得闭上眼睛,眼前的白九曜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的他舍不得少看一眼。

    过了许久,白九曜只觉得自己嘴角痒痒的,他轻轻推了推还未尽兴的元昭,呜咽着:“元昭——”

    元昭极为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他贴心的用衣袖擦了擦白九曜嘴角的唾液,笑了笑,“今日这酒喝的可真值。”

    “嘿嘿,以后我天天喝。”

    白九曜一听登时变了脸,元昭这副样子可不能叫别人瞧了去。

    他捏着元昭的脸佯装生气,“不许喝。”

    “我就喝!我酒量好着呢,我——”

    话音未落,元昭只觉得胃海翻滚,像是有巨大的波涛要从自己的喉咙喷涌而出,他急忙捂着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白九曜。

    “你怎么了?”

    白九曜见他这样子有些慌了神,想要上前却被元昭一把拦下了。

    “呜呜呜——”

    元昭捂着嘴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但哪怕是稍微正常点的人,就该知道此刻他是需要一个盆儿了,但可惜的是,他身边只有一个不正常的白九曜。

    他站在那想了半晌,得出结论,元昭可能是中毒了。

    他忙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语气焦急,“快把这个吃了。”

    元昭双手紧紧的捂着嘴,瞪着眼睛急忙摇头。

    白九曜急了,走上前去扒他的手,“听话。”

    “呜呜——”虽然元昭浑身上下都在抗拒,可他现在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哪里能抵抗的了白九曜,二人不过推诿两个来回,元昭的手就被白九曜极不情愿的扒开了。

    白九曜这还不算,还硬要将那粒丹药塞进元昭紧紧闭着的嘴中,见他顽抗,还以为他又是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他声色严厉道:“元昭!张嘴!”

    现在的元昭简直就差将‘救命’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他这面慌得不行,白九曜那面吓得不行,若真是中了毒,再磨蹭一会就要毒发了啊。

    想到这他剑眉微撇,粗暴的就用手指撬开了元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