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容溱灵力不高,但是逃跑的本事倒是不赖,元昭跟在其身后,也只能是勉强瞧得见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昭追着她追到一片树林,这里草植繁多,遮天蔽日,元昭不自觉的减缓了些速度,寒风阵阵,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显得这里既阴森又冷清。

    元昭哪里会在意这些,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身影,此时因为这片林子的缘故,容溱的速度也被迫降了下来,元昭看准时机,拎着剑就冲了上去,容溱无奈,也只能是召出武器接招。

    可她那点微末的灵力,想与元昭打上十个回合都属勉强,此时更是只有一边接招一边闪躲的份儿。

    身后的黑衣人此刻也是不知所踪,反正他们此次跟着容溱来也不是心甘情愿的的,见追不上,索性也就慢悠悠的晃悠着。

    兴许等他们到了地方,那天族的太子殿下,早就中了埋伏,身死魂亡了。

    容溱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带的这些个草包与元昭之间的实力悬殊,她动了杀心那一刻起,自然是将一切都计划周密了。

    当元昭察觉出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手脚渐渐无力,灵力也在逐渐流失,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当初他与初九被掳去南海,便是中了这种专为仙人炼制的,无色无味的迷药。

    元昭看着面前笑的恣意的容溱,冷汗直流。

    他的手马上就要拿不稳剑了,而且他能感受得到,此时的体内的灵气已然无法运转,正当他想着对策的时候,手中的佩剑竟也因灵力散尽,化为虚无。

    容溱冷笑,“这回,咱们的太子殿下还有解药吗?”

    元昭死死的瞪着她,“卑鄙。”

    “哈哈哈,咱们的太子那可是年少有为,灵力高深,我自知不敌,可不得想些别的法子。”

    见元昭身形摇晃,站都要站不稳了,容溱这才敢走上前来,悠悠道:“你不是很聪明吗?可再聪明,也是想不到我将这药粉洒在了树叶之上吧,我可是在这等了你许久了,太子殿下!”

    “哼。”元昭冷哼一声,“你、你还记得本太子跟你说的话吗?你若是、若是再行差踏错,我必定赶尽杀绝。”

    “哈哈哈。”容溱掩面狂笑,“那殿下猜一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容溱话音刚落,举着剑就袭了上来,元昭站在那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千钧一发之际,自他怀中飞出一柄玉扇,扇面一开便迎了上去。

    “长情!”

    元昭用仅有的气力嘶声力竭的喊着,“回来!!!”

    那是初九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决不能伤了!

    长情有灵,本想着替元昭挡那一剑,可元昭却拼尽气力将面前的玉扇一把握住,身形一转,容溱手中的剑便不偏不倚的刺进了他的后腰处。

    本来元昭就浑身酸软,此时更是站都站不住了,膝盖一软便倒了下去。

    “你别以为今日之事能瞒的过去。”元昭躺在地上无力的喘息着,眼里溢着寒气,“我母后一定会查出真相,然后诛你全族!”

    容溱挥起剑就在元昭胸前划出一道剑痕,霎时鲜血喷涌,染红了那淡黄色的锦服,元昭咬紧了牙关,闷哼一声。

    “你以为我还在乎吗?”容溱蹲在地上抓着元昭的领口,一向温婉的面容也有些扭曲了,“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元昭瞪着她,“呵,那也是你,活该。”

    “唯一的儿子死了,族人也对我心存怨怼,我这余生,还能盼望些什么呢?”

    说到此处,容溱眼神也变得狠厉,她起身又是一剑,这次直接插进了元昭的左肩,任凭元昭再怎么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之前那迷药不过是会叫人丧失行动能力,如今看来,该是自己刚刚在打斗中吸入的分量大了些,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失去意识,任人宰割了。

    呵呵,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死法,作为太子,也有些太不体面了。

    “你要杀就杀,少他妈废话!”

    容溱听闻却是笑了笑,她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眼神涣散迷离的元昭,“怎么?药劲儿上来了,要晕了?”

    元昭厌恶道:“恶心!”

    “那让我来给殿下精神精神。”

    容溱手中的长剑化成一柄短刀,下一秒就毫不留情的刺在了元昭的手腕处,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直溅的周遭的绿茵都染了颜色。

    “啊!”

    剧痛袭来,元昭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他能感受到一股股滚烫的鲜血自身体流出,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冰冷。

    容溱不仅是想杀他,还要在临死前折磨他。

    “疼吗?”容溱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元昭仰着头大口的呼吸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使他头脑发昏,意识模糊。

    “可这却不及我丧子之痛的万分之一!”说罢又向另一个手腕处狠狠刺了下去,元昭的身子扭曲着,额上的汗也是成股成股的流下。

    “呵呵。”元昭嘴唇都有些颤抖了,“你、你之所以如此在意,只因,那根本就是个孽种吧。”

    见容溱面色犹疑,他冷笑道:“那是,你跟缚言的孩子吧?你混淆宗室血脉,还有脸在这兴师问罪?!”

    “不管你是被人利用,还是自己野心勃勃,那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的!早晚都是要死的!”

    元昭知道,说出这些话只会加快他死亡的速度,可他不想再继续被折磨了,已然是这般了,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今天我死在这,鲛人族必遭灭顶之灾,容溱,你害死自己的儿子,还毁了自己的母族!必遭万世骂名!”

    容溱绯红的眼角流下泪来,人也变得癫狂疯魔,她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短刀,那刀隔着衣物割着元昭的皮肉,又快又深,每一刀都载着她浓浓的恨意。

    一道道血痕在衣襟上漫染开来,元昭此时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动弹不得,又因失血过多变得面色惨白,神识不清,他早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有多少道口子了,也感受不到疼了。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