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元昭一步三回头的挪到床边,回身对白九曜说道:“那帝君呢?”

    白九曜也走了过来,眸子微敛,“躺好。”

    “啊。”

    元昭在他的注视下极不自在的躺了下去,白九曜弯下身子帮他将被子盖好,“苏医官说你的手要好生养着,不然会留下病根。”

    元昭听着这句满是柔情的话,简直就像是在做梦,可隐隐飘来的果香却又是那般的真实。

    “有事喊我就行。”

    元昭眼中含着光,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九曜也未作停留,转身熄了烛火就要走,元昭一个没忍住叫住了他,“帝君!你、你寻到族人了吗?”

    他听见那脚步停住了,而后又听见了那清冷的声音,“你先睡吧,明日再说。”

    明日?

    元昭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帝君明日还会来看我!

    看来帝君并没有很讨厌我!

    嘿嘿,明日问问苏世容,这个手腕的伤能不能让它慢些好。

    现在看来贪心不过就是人的本性,起初他只是想远远看着就好,可一旦有了机会,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接近。

    无论是前世的初九,还是现在的白九曜,于元昭而言都像是戒不掉的毒药一样,明知道白九曜是个随时就翻脸的不确定因素,可他依旧逃不掉。

    或者说,他压根儿就不想逃,即便被白九曜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推开,可自己还是想义无反顾的贴上去,明知道是条坎坷的不归路,却还是想要走一走。

    元昭的心又活络了,又开始不知好歹的想着下一步了,虽然这次他与白九曜不欢而散,但是他也已经深刻的认识到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初九。

    自己的确是将现在的白九曜比作初九了,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相处模式,他也是按着从前照搬而来。

    而且自己那时也有些太过于急功近利了,自己与初九也是相处了几年,又历经几次生死才能有这般情谊。

    自己与白九曜才认识多久啊,元昭反思着,好像是从他上了自己的床开始,他就有些过于的放飞自我了,这才将人吓跑了的。

    他躲在被子里痴痴的笑,若是有一个陌生人冲上来就说要与自己灵修,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流氓的吧。

    慢慢来。

    元昭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慢慢来。

    白九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有些困乏了,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结果这一觉就睡到巳时末,他这面养精蓄锐,元昭那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昨晚说的好好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

    苏世容在一旁劝慰道:“殿下还是稍安勿躁,狐狸都懒着呢,兴许就是贪睡了。”

    元昭眺望着窗口,“要不,你去看看?”

    苏世容赶紧摇头,“下官不敢,若是扰了帝君清梦可怎么好。”

    元昭撅着嘴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自己惦念着,昨晚都没怎么睡好,后来又与苏世容说了手腕的伤,气的苏世容一向温婉和善的脸都扭曲了。

    见元昭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苏世容掩面笑道:“殿下一向都是这般黏人的吗?”

    “哼。”元昭一扭头,“你懂什么。”

    苏世容也不打算逗他了:“再过半个时辰,帝君若是不来,下官就去请一遭。”

    “真哒?”元昭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嗯,借着请他用饭这个托词。”

    元昭呲着小虎牙连连点头。

    正当他一点一点的掐算着时辰呢,白九曜终于慢悠悠的进来了,苏世容见了忙起身行礼,“帝君,下官这就让他们将备好的早饭呈上来。”

    “嗯。”

    说罢向元昭挑了下眉就含着笑出去了。

    白九曜看着坐在床边的元昭,悠悠道:“你怎么没躺着?”

    元昭眯着桃花眼道;“我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苏医官说手腕注意下就行,不影响旁的。”

    “哦。”

    元昭坐在那与白九曜对视着,昨晚想了那么多的说词如今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像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如此,只要元昭不说话,白九曜永远都是缄口莫言的,所以后来元昭将他比作陀螺,不抽就不动。

    “帝君,昨日去苍山可寻着什么信息了?”

    “嗯。”白九曜点了点头,“青丘山的阿婆有个侄女在那面生活。”

    “侄女?”元昭借机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坐在白九曜对面。

    “嗯,是只苍狼。”

    “”

    白九曜接着道:“我们已经打听到她住在一个山脚下,可我们去的时候那间小木屋已经空了许久了,问了周围的人也没问出什么,临风说,或许青丘山被屠之事人尽皆知,他们怕多生事端,所以干脆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