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曜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特别是看见因为自己太过于鲁莽,导致元昭身上有了许多触目惊心的痕迹,他是既心疼又懊悔。

    而此时的元昭好像受了伤的小兽似的,在床上缩成一团,浑身战栗不止,看着他微微颤着的肩头,白九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究竟是做了什么!

    他轻缓的躺在元昭身边,轻手轻脚的将他搂在怀里。

    罢了罢了,事情都这样了,后悔也是来不及的了。

    白九曜亲吻了一下元昭背上的旧痕,将脸贴了上去:“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元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但还是微微哼唧了一声回应一声。

    白九曜得了手,心情也缓和了些,现在也能如以往那般轻声细语的说些话了,虽然已经折腾到了后半夜,但他依旧没能忘了自己来时的初衷。

    “那孩子是你与谁生的?”

    “呜”元昭像是从梦中醒了,可白九曜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回答,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白九曜将他翻了个身,如今他也是轻车熟路的越来越会了,在元昭的嘴唇上咬了一小口,一副小人得了志的样子,语气说不出的轻快:“龙崽子”

    元昭睁开疲累的眼,已经过了这样久,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些泪水,看见白九曜,他委屈的向过挪了挪,整个人都钻进了白九曜的怀里:“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哄骗你将精气注了进去。“

    白九曜皱眉,什么精气?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担心你为了青丘,不肯与我一起。”元昭顿了顿:“我也知道我不该那么自私的。

    元昭泪眼朦胧的看着白九曜,咬了咬嘴唇:“我想着,若是那孕灵石真的能孕育出你我二人的血脉,那你就可以心无旁骛的与我在一起了,也不用担心对不住上清、对不住族人了。”

    白九曜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本来带着的些许醉意如今也已经散去了大半。

    那是元昭与初九的孩子?!

    这

    千算万算,想了多般的可能,可这一点着实叫他始料未及!

    白九曜此前虽然拼命想与初九划清界限,可如今却是自动将自己带入了进去,初九的孩子,那不就是他与元昭的孩子吗?

    他与元昭的孩子

    他看了看躺在那一身淤青的元昭,只觉得犹如天崩地裂,肠子都要悔青了。

    自己今晚究竟是在发什么疯啊!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

    白九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算不善表达,可也不能青红皂白的就做出这种为人所不齿的事啊!

    现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彻底完了。

    本来还有着转圜的事情,硬生生被自己搞得退无可退!

    等到元昭醒了酒,该如何怨恨自己啊!

    白九曜!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元昭梦呓了几声,就又沉沉的睡过去了,白九曜此时跪在床上看着他,只觉得惊措不安,这痕迹,还能掩盖的下去吗?

    白九曜将自己的指节攥得发白,只觉得万念俱灰,他觉得,只需等到元昭醒来,他便会彻底的失去他了。

    白九曜扯过被子将元昭遮掩上,可想了想,自己留下的那些污垢还未清理妥当,他赶忙披着衣服下了床,在寝殿内走了好几个来回才在偏殿寻到一个水盆,他用毛巾蘸着些水简单的帮元昭清理了一下。

    看着被弄的褶皱不堪的床褥,还有元昭身上的印记,白九曜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完了完了,这肯定是遮掩不过去的了。

    明早等元昭醒了,自己的暴行就要被公布于众了,白九曜急的直转圈儿,自己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儿呢!

    他不是没动过一走了之的念头,只不过一瞬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既然做都做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况且君子行事坦荡,哪有占了人家便宜还半路潜逃了的说法!

    可

    白九曜啊白九曜,你还在那想着什么君子名节,自己今日所行之事,简直是小人的不能再小人,卑鄙的不能再卑鄙,无耻的不能再无耻了!

    此前还说元昭是个言行放浪之人,没成想最后却是自己得了失心疯。

    白九曜站在床边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即便他再如何后悔,都无用了。

    他无力的坐在床边,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落下泪来,最后竟然崩溃到捂着脸哭出了声。

    元昭本来还睡得很熟,结果硬生生被白九曜给哭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身子一歪扯住了白九曜的手:“你怎么啦?怎么哭啦?”

    哭声戛然而止。

    白九曜挂着泪痕,回过头就撞见那双呆呆懵懵的桃花眼,想着自己刚刚的行径,他扭过头嚎的更狠了。

    这下元昭急了,他强挺着起了身,艰难的挪到了白九曜身边。

    “嘶”

    听见元昭的哼吟,白九曜的哭声立马止住了,他转过身关切道:“你怎么了?”

    元昭瘪着嘴,扶着腰委委屈屈道:“屁股疼。”

    白九曜:“”

    “你别哭啦!”元昭上前揽住白九曜的肩膀:“谁欺负你啦?相公帮你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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