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到了门前,屋内隐隐的燃着烛光,想来是临风早就将里面的设施准备齐全了,白九曜进去看了一眼,果然桌椅都换了新的,床也如从前两个般大,他激动的回过身就将元昭拦腰抱了起来。

    元昭下意识的揽着他的脖子,显得有些惊诧:“白九曜!你做什么!”

    白九曜停下脚步想了想,最后得意一笑:“做我从前早该做了的事。”

    “哎。”元昭有些怕了,那晚发生的事又浮现在眼前,他惊慌道:“等会等会,说好了先看奏疏的。”

    白九曜本来是打算直接将他扔在床上的,可自己答应过的事又不好反悔,他看了看主厅案桌上摆着的奏疏,有些沮丧的将元昭抱了过去,不情愿道:“那你先看吧。”

    元昭暂时逃过一劫,他长吁一口气,坐在藤椅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在他身边站的笔直的白九曜:“帝君,就打算一直在这看着吗?”

    “嗯。”白九曜盯着他点头,眼里的火就快要将他烧的外焦里嫩了。

    元昭忐忑的拿起一卷奏疏,一边看着一边用余光瞄着身侧像门神似的白九曜,怎么看怎么觉得浑身不舒服。

    身边站着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他都已经坐立不安了,哪里还有心思看奏疏了啊!

    “咳,那个我好久没见着帝君运功了。“

    白九曜幽幽道:“已经不必了。”

    “啊。”

    “要不,你先坐下呢?”

    白九曜将主厅的藤椅挪过来一把,略显乖巧的坐了下去,可眼神却是一刻都没离开元昭。

    那目光热情似火,即便是元昭未曾抬头也是感应得到的,他现在也只能是让自己尽量钻进那些竹卷之中,否则总有一种为砧板鱼肉的危险感觉。

    元昭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开始一目十行的看着那些枯燥的文字,

    白九曜也算老实,也只是静静候在一侧没有捣乱,还很乖觉的给元昭研墨,这样一来倒是叫元昭稍稍舒缓了些,若是再如那晚那般野蛮粗暴,自己这身子可是吃不消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元昭只觉得肩颈有些酸疼了,他将笔搁置在一旁扭了扭腰身,白九曜见了立马上前去给他揉着肩膀,态度轻柔又谄媚:“这力度可以吗?”

    元昭有些受宠若惊:“还行,帝君还真是无师自通啊。”

    白九曜轻笑:“又不是什么难事,以后你累了,我都给你揉肩膀。”

    元昭晃着脖颈道:“我刚刚想到,明日你就该调派些合适的人手,将青丘山的领域划分出来,做好标记,未免以后因为领地问题与其他族类产生纠纷,还要指派一些人轮流值班站岗,就像天族的兵一样。”

    他悠悠的说了那么一大堆,却没听见回应,元昭仰起头看着白九曜:“听见了吗?”

    白九曜却眼放精光:“你看完了吗?”

    元昭:“”

    他无奈起身,终归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好好享受,元昭扭了扭自己的腰,然后攀上白九曜的脖颈,挑花眼毫不闪躲的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俏皮中还带着点魅惑:“走吧,相公。”

    元昭本就生的俊秀中又带着一丝俏皮,现下那神色更是看得人着了迷一样。

    白九曜登时觉得一股血气上涌,胸腔内涌着的血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烂了一样,他迫不及待的将元昭抱了起来就往内室走,手忙脚乱的撕扯着。

    元昭扣着他的手,不疾不徐,眉眼含笑:“相公,你这个样子可不像风清月皎的九曜帝君,应该柔和些。”

    白九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一晚他的确是有些鲁莽了,而且他还记得元昭的表情,眼泪更是一瞬间涌出来的。

    他将元昭拥在怀里,一边亲吻着一边说着对不起,他自己也的确是没什么经验,关于那些姿势还都是从前窥探元昭的灵识得来的,他自知经验不足,如今元昭说了,他便有些不敢继续下手了。

    “此前是我的错。”

    元昭咬着白九曜的嘴唇,手也开始寻着他的腰封衔接处;“像帝君这般拥有傲然天资,却又经验不足的,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我、我真的很差劲吗?”

    元昭一把将他的腰封甩了出去,颇有深意的笑了:“比起我可是差的远了。”

    白九曜略带愧疚的,疼惜的,吻着,像是雨水点着清荷,毫无规律却处处回响,元昭享受着这细密爱意的同时,顺便握着白九曜的手放置在自己侧要处,音色轻柔:“相公帮我解腰封。”

    白九曜此时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若不是惦念着元昭的身体他怕是一刻也要挺不住了,他微颤着解开了元昭的腰封,手臂一挥就不知道甩到何处去了。

    跳跃的烛光忽明忽暗,可白九曜眼里的元昭却是异常清晰,他的唇略带试探的贴了上去,带着自己的疼惜,愧疚,想着从前的自己是那样的混蛋,可元昭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宽慰他,白九曜觉得自己的眼角都微微湿润了些。

    元昭仰着头,手也不由自主的攀上白九曜的鬓间,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暗哑低沉了:“相公,这样才对,此前那般与你这不染凡尘的表象可是有着云泥之别啊。”

    白九曜轻柔湿润的吻像是雨点般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本还因紧张而绷着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元昭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插进白九曜的鬓边发,将他本来整齐端雅的乌发彻底搅乱,他仰着头微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对水的渴望叫他迫切又贪婪,额上跳动的青筋也随着肢体起伏着。

    他下意识的闪躲,可白九曜哪里会轻易放任他,血脉凸起的大手登时抓住了元昭的脚腕,他身子向前逼近:“昭儿,别躲我。”

    这时的白九曜似乎寻着些门道了。

    之前在辰阳宫他只顾着一肚子的怒火,如今也可以寻着元昭的反应逐渐试探摸索了。

    他知晓自己此前的错处,看着怀里的人也只是多了些怜惜疼爱,二人经过了这么多,也终于是修成正果了。

    元昭眼神缥缈的四处看着,想要分散些注意力,而窗外除了一片漆黑再无其他。

    在这种环境下元昭只觉得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过于神秘,静谧的深夜,幽幽的虫鸣。

    元昭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微风掠过树梢,连带着他的心尖都漾然几分,他徜徉着,还略带期盼着。

    白九曜在不失理智之下,还是很温柔、很懂得体贴的,与此前在辰阳宫简直大相径庭。

    元昭只觉得丹田内似有灵气涌动,伴着窗外微风抚动着窗柩,犹如蛟龙出海搅弄着风云,他直直的看着房檐只觉如入了云端般释然轻松。

    白九曜略带得意的看了看元昭。

    他看着元昭红扑扑的小脸儿和迷离的桃花眼抹了一下嘴角,贴近元昭的耳边略带蛊惑:“宝贝儿,你压抑着自己做什么,辰阳宫那夜,你余音袅袅至今都在我耳旁挥之不去,可谓是深得我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