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的泪落在那苍白的脸上,“你真的舍得就这么扔下我、不要我了吗?”

    “我没没送死”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九曜!”

    元昭一激动有些没控制好语气,见了怀里人的模样又有些心软内疚了,他缓了口气,语调降了些,“白九曜,你不是说你要嫁给我的吗?你这样叫我与谁去成亲啊?你怎么能这样骗我呢?”

    他抱着白九曜正在那抽抽噎噎,长吁短叹,耳边传来白九曜虚弱不堪的一句话,“昭儿,我累了,想睡一会。”

    !!!

    元昭登时摇晃着他,哽咽着哀求他,“你别睡,求求你,你再看看我,你再撑一会!”

    “药王呢!!!”

    元昭双目猩红,青筋凸起,疯魔般嘶吼着,站在一侧的开阳也心急如焚的等不下去了,他道:“我去北天门迎迎他吧,刚刚天后诏令已出,想来也快了。”

    “快去啊!!!”元昭泣不成声,“这么久了,怎么一个医官都没来?!是都死了吗?苏世容呢?!”

    “他、他与琅玉将军在北天门等药王呢。”

    见着白九曜眼皮越发的沉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再也睁不开了似的,元昭只觉得体内经脉紊乱,气息不畅,霎时嗓中涌上一股腥甜,若不是他反应快,想来那一口鲜血就要喷在白九曜脸上了。

    这一下可把开阳吓坏了,这怎么一个要死不活的,另一个也吐了血了,他面色苍白的连礼数也顾不得了,回身就向门外跑去,那速度快的,元昭只觉得一阵微风拂面,抬起头却见不得踪影了。

    开阳迈开大步就向北天门跑去,到了近前才发现,不仅是琅玉和苏世容,就连帝后都都守在这望着远处。

    药王游历在外,多年未归,也不知道现下会从何处回来。

    见着大家面色都一样的凝重,开阳张了张嘴,还是未敢说出元昭吐血了这事,现下就已经够乱的了,说了也只是乱上加乱罢了,况且药王不在,谁又能治得了他家殿下的心疾。

    开阳也只得乖巧的站在一侧,与众人一样忧心如焚的眺望着远处。

    过了没多久,一朵云雾渐渐散去,从那缥缈处踏来一只六角麋鹿,那神兽踏云而来,清然自在,虽被那鹿角遮挡着,但谁人又能识不得药王的坐骑呢。

    还未等帝后上前去打声招呼,开阳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数了,他与苏世容上前就将药王架了起来,直将这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吓得翘了胡子。

    “这、这是怎么了啊?!”

    开阳与苏世容架着他双脚顿时离了地,一步也不耽搁,帝后和琅玉自然也跟了上来。

    开阳怕吓着药王也未敢奔跑,只能是与苏世容疾行而往,“是帝君,帝君要死了!”

    药王云游在外数年,哪里识得什么九曜帝君啊,他皱着眉头看向苏世容,“那是谁?”

    “青丘山的九曜帝君。”

    药王索性也懒得问这些了,竟然连他都召了回来,想来病情该是极其严重的,他想着探病前怎么也要先问一下,正好等下也节省些时间。

    “他怎么了?”

    苏世容急促道,“他要死了。”

    “要死了?”

    开阳在一旁接话道:“嗯,他要是死了,我家殿下也要活不成了。”

    药王:“”

    “不是,到底是谁要死了啊?!”

    瑶华和昊天听了这个消息,更是急的火上眉梢,虽然没说什么,可速度却是加快了的,琅玉跟在后面面色沉重,沾了些落寞孤寂。

    众人前赴后继的进了辰阳宫,离了老远开阳就开始喊着,“殿下!殿下!药王来了!!!”

    进了内殿就瞧见元昭死死的搂着气若游丝的白九曜,瑶华看着元昭衣襟上和嘴角的血心下一惊。

    此前药王说过,元昭的心疾每犯一次便会加重一分,就连他也不知道哪一次便会心竭而亡。

    瑶华上前看着状似疯魔的元昭,严苛的话怎样也是说不出口了,她上前擦了擦元昭嘴角的血迹,“昭儿,你这个样子又是何苦呢。”

    元昭却像没听到似的,只是一边轻轻晃着怀中气息奄奄的白九曜,一边喃喃道:“别睡,白九曜,别丢下我。”

    药王被开阳和苏世容架着走上前来,开阳见了元昭目光游离,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药王爷爷你快看看我家殿下吧!”

    药王现下总算是双脚落了地,见了这情景他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的,他上前一把搭上了元昭的脉搏,还未等他细细探知,却被元昭一把拉着,“劳烦先看看他吧,他在玉霞山受了伤,就快死了!”

    元昭抱着白九曜痛哭哀嚎,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药王刚刚不过刚一搭上脉,元昭的心疾他便心中有数了,他吩咐守在一侧的苏世容按着他的方子去煎药,回过身看着被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九曜,药王道:“殿下,还是将帝君放平吧。”

    瑶华上前将元昭拉入怀中,安慰着,“没事的,昭儿,帝君体质已经不似往常,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开阳上前将凳子挪至床边,药王便稳稳的坐了下去。

    元昭趴在瑶华的肩上泣不成声,“他刚刚说他困,说他累,母后,我该怎么办啊?从前初九神魂聚散,让我连个念想都没有,如今竟还要眼睁睁的看着白九曜死在我怀里吗?”

    “母后,怎么总是这样啊!”

    昊天见了也是心疼的紧,他走过来抚着元昭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药王已经回来了,想来他一定会有医治的法子的。”

    元昭忽的想起来,他抹了摸眼泪转过身对药王说道:“药王爷爷,我、我刚刚还打了他一拳,他、他是被我打倒的,会不会是因为我这一拳他才这样的?”

    药王坐在那眯着眼根本就没搭理他,他的指尖谨小慎微的一寸一寸的探着白九曜的脉象,而白九曜此时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了,脸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现在他躺在那如以往那般俊隽清秀,像是沉睡着的一尊绝美雕塑,叫人不忍心打扰。

    元昭见了忙喊着,“白九曜!你不许睡!你不能睡啊!你睁开眼看看我!”

    说着就要冲过去,瑶华稍一用力便将他拦下了,她道:“别扰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