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声不吭地蹲在角落里。祁决的手触碰到他,他习惯性地收缩了了下,似乎是有点恐惧。

    祁决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假象,这是他用来迷惑你的手段,你怎么又心软了。

    可心还是不可抑制地剧烈疼痛起来,几乎要裂成两半,一半在责问自己,你明明那么喜欢他,你怎么狠心这样对他。

    一半在对自己说,你做的没错,对付他这样的人不能心慈手软。

    苏明御的肩膀不停地往外流血,可他却像完全忘记了疼痛,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而他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味温暖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驱散他的梦魇了。

    哪怕祁决在身边,他也会伤害自己。

    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个时候祁决对苏明御的爱还是次于天下的,之后会爱得更深。感情线持续发展,现在还没发展到最深厚的那个阶段。宝贝们轻骂qaq。

    第78章

    “可是祁师兄你昨日下午刚去过。”常硕一本正经道:“估计作用不大。”

    祁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囚牢的, 他给苏明御止了血上了药,可他忘不了苏明御的眼神,那种受伤而又绝望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的痛感一定和苏明御绑在了一起, 不然心怎么会那么痛。

    待在那种环境里, 哪怕是闻到一丝血腥味, 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他走至一处偏殿,各大门派的弟子都聚集在这里, 四周噪杂一片,喧嚣得很。

    他却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祁师弟。”顾方怀走了过来。

    “顾师兄。”祁决轻声道了句。

    “你的脸色好像很差。”顾方怀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祁决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是不愿再提此事。

    顾方怀也没再追问下去。

    偏殿外走进两名华山派的弟子, 他们走至许望平的跟前汇报道:“圣明教此次前来的教徒已全部伏诛。”

    祁决的心中生起一股冷意,直直地望向许望平。

    顾方怀也讶然地看向他:“许掌门, 苏明御既已被困于万国光寺中,为何连他门下的教徒也不放过。”

    许是听出了顾方怀话语中的不满,许望平耐心解释道:“老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留下活口,他们难免不会回圣明教通风报信。”

    “好好的名门正派,却因这点理由而随意剥夺他人性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花眠越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你……”许望平不愿得罪苍越派,半响没说出下文。

    “阿弥多佛。”智禅大师开口道:“许掌门的此举确实有些不妥。但人既已死,也难以追究。许掌门且自去佛堂誊写五百遍往生咒, 为他们超度吧。”

    许望平被智禅这么一解围, 也知道此举有些过了,忙就坡下驴道:“老身知错。”

    各门各派的弟子在偏殿内待了许久, 万国光寺内的佛家弟子引众人前往庙内的住所。

    “智禅大师。”祁决叫住智禅大师, 低语道:“虽然苏明御是圣明教的教主, 但现下也一心悔改, 我希望你们不要太为难他。”

    “阿弥陀佛, 贫僧自是以感化为主,我会让苏施主放下心中的仇恨与杀念。”智禅大师道。

    “如此就有劳大师了。”祁决行礼道。

    眼见祁决走远,一名佛家弟子走上前来:“师父,苏明御每日的礼佛该如何安排?还是派人去囚牢内为他讲经。”

    “礼佛,礼什么佛?”智禅大师眼露精光:“万神殿的佛不都被他们砸了吗?”

    佛门弟子惶恐地低下头:“可师父方才不是刚答应祁施主。”

    “淮城的祁家富可敌国,如果他没坏了我的万神殿,别说这么一点小忙,就是更大的忙,老衲也帮得。”智禅大师面色发狠道:“可他现在竟然还要我关照苏明御,我一定好好关照他。”

    “万神殿是祁施主破坏的,师父你何必把气撒到苏施主的头上。”佛门弟子小心翼翼道。

    “如果我动得了他还用你在这里废话。”智禅大师厉声道。

    那佛门弟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阿弥陀佛。”智禅大师长叹了口气,又恢复了一派心平气和的模样:“雾山派的二弟子素来恃才傲物,竟然也会为了一个人而有求于我。可见此人在他心中的份量。你还小,你不会懂的。”

    智禅大师粗砺的指腹摸过佛门弟子的脑袋,佛门弟子背后的寒毛直立。

    智禅大师清声道:“你好像很怕我。”

    “弟子不敢。”

    “智提,你今年几岁了?”

    “弟子今年二十有余。”

    “都这么大了,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智禅大师沉声道:“是我不好,一直把你当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