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御不想在祁决面前丢脸,更不想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丢脸。

    他往后挪动了几步,希望自己的状态看上去能够正常一点。

    更希望他们能快点审讯完白须老妖,离开这里。

    这种强烈的不适与羞耻对苏明御来说是更为难熬的酷刑。

    祁决经过苏明御的囚牢,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苏明御的牢门,快步走至他的身侧:“你怎么了?”

    苏明御下意识地往里退了一点,不太想让祁决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苏明御的行动都很抗拒,祁决俯下身,用手贴上苏明御的脸,低声问道:“你发烧了?”

    苏明御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只觉浑身烧得厉害,祁决在他的身边好像一块极具诱惑力的冰块,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贴上去。

    “我去给你找大夫来。”祁决在他耳边道了句。

    苏明御下意识地抓住祁决的手,祁决误以为他在害怕,语气难得缓和了些:“只是大夫而已,他帮你看看,等你治好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祁哥哥……”苏明御的眼睛雾朦朦地看着他,忽然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锁链在地面上摩擦出细微的动静,温热的气息缠绕在他的唇舌之间。

    苏明御的温度烫得吓人。

    祁决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过来,更明白了苏明御为何无论如何也不肯看大夫。

    叶暄文的大脑在看到这一瞬间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攥紧指尖上前走了一步,下意识地想对苏明御动手。

    可祁决就在苏明御的面前,于情于理,祁决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动手的。

    他看着祁决,一秒、两秒、三秒,你为什么不揍他?

    叶暄文的心中愈发惶恐不安,一个事实似乎就要摆在他的面前,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

    祁决不知道苏明御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按理说百花丹应该对他的身体不起作用才对。

    难道是穿了琵琶骨之后身体变得虚弱了才抵抗不了毒素?

    祁决虽然对苏明御欺骗自己的行为深恶痛绝,但更不忍心看到他这般受苦。

    百花丹一个月后一旦开始发作,解药便起不了作用。现在去找花眠越要解药于事无补。

    苏明御的口中开始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他不自觉地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身体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你先出去。”祁决对叶暄文道。

    叶暄文整个人像踩在随时倒塌的独木桥上,有些玄幻。

    白须老妖说的是对的。

    他才发现祁决似乎一直喜欢苏明御。

    “祁大哥……”叶暄文最后不甘心地叫了一声。

    “出去。”祁决清声重复了一遍。他不想任何人看到苏明御现在的模样。

    叶暄文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祁决对苏明御毫无感觉。

    他的所作所为远远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祁决犹豫片刻,敲了敲石壁,轻咳一声道:“前辈,麻烦你把耳朵捂一下,离这一侧远一点。”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才不稀罕听这些。”白须老妖竖起耳朵,贴近石壁。

    祁决走至苏明御的身侧,俯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明御不自觉地抱住他,轻轻地呜咽了声。

    “别说话。”祁决在他耳畔低声道。他的声音很清冷,却因距离过近,反而带了点耳鬓厮磨般的暧昧。

    苏明御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祁决知道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索性松开苏明御,冰冷的手指扳过他的脸,略带凉意的吻覆上他的嘴唇。

    祁决由轻及重地吻他,反复地碾磨着他的嘴唇。苏明御感觉嘴唇麻麻的有点钝钝的疼,他口中细碎的声音也被尽数吞没在唇舌之间。

    加之隔着一堵墙,白须老妖什么也听不到,扫兴地挪了回去。

    苏明御火热的身体触碰到祁决冰凉的外衣,舒服了许多。

    他情不自禁地搂紧了祁决,内心的渴望超过了心中的不安:“祁哥哥……”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委屈,还有几分不安与恐惧。

    大概是因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给他造成了阴影,哪怕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身体的本能还是记住了这一切。

    “祁哥哥……”苏明御在祁决耳边又叫了一声。

    很粘腻。

    祁决想起苏明御第一次亲自己,那个时候他第一次觉得接吻是甜的,那种甜入心扉的感觉让他恍惚中有了种错觉。

    他从来没和苏明御说过,其实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爱上他很久了。

    明明那个时候他才刚认识他不久。

    可现在,为何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苏明御抱紧祁决,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祁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也知道他难受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