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边烬。

    水泥路铺得不平,积了水,踩上去啪叽啪叽响,边烬闻声转过来。

    这人明明每天都睡不饱,早上都是睡眼惺忪的,干吗还要来这偏僻地方坐公交车。

    怕不是脑子真有病。

    “早啊,今天挺凉快的。”

    “早。”下了一晚上雨现在还在下能不凉快吗。

    没过两分钟公交车来了,两人还是坐在老位置。

    边烬握着手机侧坐着,看看车顶又看看连黎,搓搓手指,考虑了半响如何措辞,纠结得像害羞的小学生上课想上厕所但又不好意思举手开口。

    连黎背着《劝学》,【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

    “今天不背单词了吗?”

    “换着背。”

    “哦。”边烬思虑再三终于把手机递出去,“我能加你个微信好友吗?”

    连黎讶然,边烬手机屏幕上是他的名片二维码,头像是一只狗,看着像是萨摩耶,但又有点不像。

    名字倒是简单,火尽烬。看来没少被人写错过名字。

    “为什么?”连黎问。他觉得他俩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互相交换微信的程度。

    “为什么……”边烬挠挠脑袋,显然是还没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咱们都是一个班的,而且都是班委,加个微信好交流。”

    连黎没说什么,拿出手机滑动屏幕解锁,在桌面卡了三秒,点开微信又反应了两秒,终于艰难地打开了微信的扫一扫。

    边烬看着连黎手机屏幕上的圈圈转啊转,发出疑问:“这里信号很差吗?”

    连黎瞄了他一眼,“是我手机卡。”

    终于圈圈结束,连黎将他备注改成“边烬”发送了好友申请过去。

    【连黎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收到了。”边烬立马通过,本想改个备注,但想了良久也没想到该备注什么好。

    名字?压根不用改。

    学习委员?有病。

    算了,之后再想。

    连黎清掉所有后台运行软件,锁屏放回书包,继续背古文。

    边烬手机屏幕内容还停留在连黎的微信资料页面。

    连黎的头像很简单,背景是一片黑,上端一条笔直的白色线,宛若阳光划破了一条缝,黎明将至。

    边烬长按图片保存了下来。

    他跟在街边看到美女加了微信之后好奇地要翻遍对方朋友圈一般。年初的时候江乐生就这么干过,那女生有几千条微信,他一条条翻过去,一直翻到了五年前女生十二岁的社死语录,他还傻逼一样截图给女生发过去,被女生骂了一篇小作文给删了好友。

    连黎的朋友圈很干净,一共只有一条。

    2019年10月1号,【16岁的生日礼物是这部手机,谢谢妈。】

    这个好友加得值,知道了他的生日。

    但是十月一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

    第7章 冤大头

    照样在校门口碰到了江乐生,他已经对边烬和连黎两个人一起来学校见怪不怪了。他笑得跟个傻der一样,对边烬招招手。

    他炫耀宝藏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扯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烬哥!你猜这是什么?”

    “咋?你买核桃的小票?”连黎没停,边烬也跟着走。

    江乐生在三人中间最矮,那俩人一步他得迈个一步半,走得仿佛是个脑子不太健全的残疾儿童。

    “啥啊,16班他们班主任要的情况说明!800字!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江乐生得意洋洋地说,“你猜是谁写的?”

    边烬胡乱猜:“难不成还是陆绪啊?”

    江乐生左手做开枪状,朝边烬胸口开了一枪,“bgo!”

    边烬人傻了,一把抢过纸,打开看了眼,确实不是江乐生的字,感叹道:“他还真是个冤大头。”

    “不过他这字是真的丑,没烬哥你的半点风采,你待会得重抄一遍。”江乐生对连黎招了招手,“连黎你好呀。”

    连黎心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边烬是个自来熟的,江乐生也是。

    “你好。”

    “对了,这周六烬哥你有空吗?给你开个庆功会呗?陆绪说他也来。”江乐生偏头又问,“连黎,你来吗?我记得你也是九班的班委是吧?还是学习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