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江乐生所赐。”边烬想到这事就觉得好笑。

    江乐生一直以为自己是文科尖子班的最后一名,他说“能进且是最后一名进,这代表我实力与运气并存。”为此得意洋洋了一个暑假。

    结果开学第二天就得知自己并不是最后一名,16班有个人文综和语数英全是0分,虽然这明显是走后门进的,但他也确确实实是最后一名。

    江乐生这不得去会会最后一名,早自习下了就急里忙慌地跑到16班去了。

    ——然后他只知道人家名字,压根不认识那人。

    江乐生趴人教室窗户边,扫了教室一遍,最终决定找人问问。

    他拍了拍窗边正趴着睡觉一人,那人被吵醒了满脸不爽,一脸红印,看来这觉睡得有点久。

    江乐生很是愧疚,“哥们抱歉啊,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你们班是不是有人上学期期末全0分啊?”

    那人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睡眼惺忪,“没有。”

    “啊?怎么会?难道罗杰骗我?”江乐生喃喃道,“那打扰……”

    “有个考1分的。”

    江乐生:“……?有什么区别吗?”

    那人笑道:“当然有,高考时一分可以踩死多少人。你们班主任没说过吗?”

    “说过。”江乐生鼓了一肚子气,“但高考考1分和考0分有区别吗?”

    那人笑得灿烂,“至少比缺考的人高一分。”

    江乐生觉得这人别是个傻子吧?

    “算了算了,考一分那人是不是叫陆绪?”

    那人点点头。

    “他在哪?”

    “在这。”陆绪露出一个标准微笑,“我就是。”

    江乐生:“……?你玩我呢?”

    “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态度还这么好,这还叫玩你的话,下次见了我给你磕两头再上柱香?”陆绪一本正经地问,“你喜欢吃苹果还是梨?或者香蕉?”

    “你他妈纯属脑子有泡。”江乐生恶狠狠地说。

    陆绪忽地安静下来,静静地看了江乐生两秒,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往门外走。

    江乐生瞬间怂了,这人比他高!

    ……虽然他这一七五的身高确实很难遇到比他矮的就是了。

    江乐生看着陆绪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来,“你干啥!走两步就是办公室,你可注意点!”

    陆绪路过江乐生时弯腰凑他脸前,眨巴眨巴大眼睛,“你可真霸道,上厕所都不允许?”

    江乐生很没骨气地想:这人眼睫毛可真他妈的长。

    他跟游魂一样回到教室,越想越不对劲。草!他不是整一个被调戏了吗!

    大课间他来找边烬,顺便取糖,跟边烬说了这事,让他去给自己撑腰。

    边烬到了16班,一脚踹开教室大门。

    人班主任周远清站在台上,面带微笑,十分柔和地说:“哟,这不咱们烬哥吗?去我办公室等着。”

    边烬说:“后面办公室的情况你也知道,然后周远清让我写情况报告,我让江乐生写,他让陆绪写,陆绪还真写了。所以就叫他冤大头了。”

    连黎默默点头,感觉陆绪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不过谁又会在亲戚面前展现真实性格呢?

    “确实挺冤大头。”

    青旅真的非常青也非常旅。

    边烬撩开垂下来作门帘的绿藤萝,一间装修成木屋的小房间有个简易的前台。左边放了一座沙发以及一张桌子,右边是一台两米高的猫爬架,一只长毛狸花和一只玳瑁正窝上面睡觉。

    网评确实没骗他们,老板真会组织狼人杀,这会真杀着呢,七八个男男女女聚在一块有说有笑的。

    “我是预言家,七号是我的金水……诶,等等,来客人了。”老板看起来挺年轻,就三十出头,蓄着小胡子,挺有成熟男人魅力。

    “你们是刚刚在美团上预约房间的吗?”

    “对,看到上面写着还有空着的四人间。”边烬说。

    老板看边烬需要抬头,笑道:“帅哥你多高啊?一米九?”

    边烬报出官方答案,“一米九二。”

    难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一米七七的连黎在想作为同龄人边烬是吃什么长大的。

    那边玩狼人杀的一个女生说:“好家伙,比我高三十厘米,我估计只到他胸口。”

    旁边一个男生怂恿道:“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找个一米九的男朋友举高高吗?这你不上?”

    女生娇羞地拍了下男生的肩膀,“哪有让女生主动的?”

    老板那边给两人办好登记,还给他俩身份证,说:“房间在二楼右手边第二间,浴室房间里有,有什么需要的打我电话,电话贴在房间桌上的。”

    “谢谢。”连黎接过身份证,将边烬的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