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和谢菲羽一再让两人留下来吃晚饭,但都被边烬推脱掉了,回去的时候也没有让司机送,两人选择坐公交。

    边烬心有余悸:“张婶那挽留劲让我瞬间回到小时候过年被亲戚抓住吃年夜饭。”

    连黎赞同:“热情过头了。”

    在等公交车的时候边烬收到条消息,他以为是江乐生他们发的垃圾消息,随意扫一眼准备删掉,但当看到备注时猛然停下。

    仔细看了一遍,语气里有隐隐的兴奋,“陶泓家那个女生的身份信息查到了!”

    连黎一愣,“能联系上吗?”

    “知道了住址,并且确定她现在在家,去吗?”

    连黎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他跟周思洁说自己会晚些回家,最迟不超过八点。

    “去。”

    女生叫许秀音,华湘女子高中的高三学生,学习成绩还不错,能排进年纪前五十,但英语成绩一直提不上去,半个月前报了陶泓的培训班。

    虽然英语成绩确实有提升,但她性格也发生了变化。许秀音之前一直是个开朗的女生,但自那之后就变得性格孤僻起来。

    “陶泓在被调到我们学校来之前就是在华湘女子高中任教。”边烬补充道,顺手拦了辆出租车。

    “这样的人在女子高中任教……”这跟把恶魔关进学校有什么区别?

    “袁伟广被制裁了,他背后靠山也没了,赶赶时间说不定还能和袁强国一起蹲监狱。”边烬给连黎拉开车门。

    许秀音家也住在郊区,这一片都是待拆的危房,去年年底就说要拆了,现在也就一些年纪大了的,对房子舍不得的还在这边住。

    两人寻着地址一户户往里找,因为都是些平方,门牌号都不是按照顺序排的,找了好一会才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63户。

    63户有个小前院,院子里还有口水井,一个妇女正在水井旁洗衣服。

    连黎上前,“你好,请问许秀音住在这里吗?”

    妇人停下手里动作,仔细打量连黎一眼,在看到边烬之后立马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边烬说:“阿姨,我们是许秀音培训班的同学,她有书落在老师那了,老师让我们给她送过来。”

    边烬说着还真的拿出一本英语书,当然是他自己的。

    妇人半信半疑,但还是朝屋里喊了句:“秀音,有朋友找你。”

    等了两三分钟,屋内没有一点动静。

    连黎问:“她是不是不在家?”

    “没,在家。”妇女起身,走进屋里,随着几声争吵说话声,妇人拉着许秀音出来了。

    妇人很不耐烦地拎着她胳膊往前一丢,许秀音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天天回来就闷在家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当死人啊?”妇人没好气地说。

    “许秀音,你好,你还记得我吗?”连黎笑着问她。

    许秀音低着头僵了一瞬,迟疑地抬起头,看到连黎时瞬间瞪大双眼,“你……”

    连黎对边烬使个眼色,他瞬间明白,上前对许秀音说:“这是你的英语书吧?”

    然后一直baba。

    连黎压低声音极快地问:“你好,我们正在收集陶泓猥亵学生的证据,你上周不让我报名是因为知道什么吧?请问你能帮助我们吗?”

    许秀音瞳孔逐渐缩小,她已经惊恐到了极致,猛地抽过边烬手里的英语书一把推进连黎怀里。

    声音尖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你们走!!!”

    然后逃也是地跑进了屋。

    妇人低声咒骂两句,对两人说:“估计是青春叛逆期了,这孩子最近老这样。书你们就放老师那吧,她明天还要去那上课的。”

    边烬还想说什么,被连黎拦了下来,他对边烬摇摇头。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离开了居住区,边烬问:“刚刚怎么不继续问下去?”

    “受害者被侵犯后往往会因为害怕而选择隐忍。”连黎说,“许秀音的状态已经很不对了,逼问非但问不出什么,还会让她精神崩溃。”

    连黎继续说:“但也不能再让她继续参加陶泓的培训班,周日我们再来一次。”

    周思洁下周五要满十八岁了,这周的月考她英语考了年级第一,爸爸说会在下周给她买她一直很想要的两米长的毛熊玩偶,姐姐周思忆也说会亲自给她做蛋糕。

    所以她这一周心情都很好,边扫地还边哼起歌。

    “周思洁。”门口传来陶老师的声音。

    周思洁笑着应了一声,她很喜欢陶老师,因为他上课很有趣,也是因为陶老师她的英语才能突飞猛进。

    “陶老师,有什么事?”

    陶老师对她招招手,“我这有一沓卷子来不及改,你能来帮我吗?”

    能为陶老师分担周思洁自然乐意,飞速地扫完地,跟着陶老师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