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难耐,柳东还是在被子下把裤子褪下,直接撸起来。

    麦子瑄的裸体他当然见过,大学宿舍住的是同一楼层,用的是同一个公共浴室,柳东是外语系篮球队队长,麦子瑄也爱煞打球,但视觉艺术系球队水平之烂,几乎把他气到退学!为了解馋,他黏乎着柳东蹭球打,外语系男生一个个皮肤白晢戴着厚片眼镜梳著文艺青年头,从来不是女生那杯茶,混进了一个麦色皮肤身材挺拔五官亮丽头毛松软,笑起来一口犹如做了烤瓷白牙的男生,女生们的男神雷达立马起了反应,场子迅速热起来,须知道练球和被一堆女生看着练球是两个世界,虽然这些女生都是冲着麦子瑄而来的,但大家都非常乐意蹭蹭人气,麦子瑄也就成了外语系篮球队的吉祥物,大伙儿练完球在更衣室脱下湿漉漉球衣打打闹闹的时候,柳东总在一旁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他的麦子瑄。

    小麦是我的。

    这样无赖的话柳东只敢在自慰时在心里呢喃。

    四人寝室、公共浴间、舍友们参差的作息时间,在大学里要打一发还得躲进厕所,或是趁舍友全都不在的时候偷偷进行,那种既希望可以玩儿久一点,同时又想快快搞定以免被人发现的矛盾,长年折腾着正值需求旺盛的青春肉体,每次柳东逮到可以独处的空间时,总迫不及待靠到床角,褪下裤子拽起被子盖住下半身,闭上眼睛想着麦子瑄一丝不挂的身体、还有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和他跟自己说话的声音……

    在这些想像里,有时候他会摸一下麦子瑄的腰,有时候会捏一下他的屁股,但也仅此而已,从来不需要幻想真枪实弹埋身肉搏已经足以让他高潮射出。

    柳东比麦子瑄高两届,毕业后能见到麦子瑄裸体的机会骤降,就算后来麦子瑄也毕业了更在他当时的住处借住半年,那种共浴、在更衣室坦荡相见的岁月毕竟一去不复返,但柳东在被子下的活动依靠的仍然是那些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了无数遍的影像。

    这些影像直到现在依然鲜活。

    长大了,有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理论上可以为所欲为,但情绪崩塌的时候,柳东需要的只是一张床一张被子。

    而且维持着不发出声音的习惯。

    腿间的家伙已经被撸得发胀生疼,快感也积累到接近顶点,甚至脚趾头都条件反射地撑开了,只要射出来就解脱了,但柳东还是憋着,希望多享受一会儿脑海里的影像……

    没错,我就是个找虐的变态!

    就在要憋不住的瞬间,一串手机铃声如召魂声般响起来,柳东一个激灵,正在作最后爬升的快感神经却突然如股票价格崩盘般迅速下跌,到这串有别于其他来电的铃声响到第三下的时候,柳东手中的家伙已经……软掉。

    “小崽子!”

    (04) 傻蛋

    身为一个痴汉,对象的来电铃声当然是有别于其他人的。

    裤子还卡在小腿上,柳东便急急忙忙拨开被子爬到床边抓起手机。

    “小麦,”发现自己的声调比平常高了一个八度,柳东连忙清清喉头,把声音刻意压低,“有什么事了?”

    “学长,”麦子瑄顿了顿,“你在干什么?”

    柳东的心脏嘭的一声撞了下胸膛,空着的手有点狼狈地伸到小腿想把裤子提起来,拽了几下却提不上来,只好完全脱掉,“没、没在干什么,睡不着随便看看片子___”

    “看片子?”麦子瑄兴趣来了,“看什么片子?”

    欸我干嘛要说看片子?

    “没什么……随便看看。”

    “学长,有好的片子要分享啊。”

    =_=|||

    柳东习惯性地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光溜溜的下半身,“明天不是要早起吗?”

    “学长。”

    麦子瑄的一声“学长”,可以让柳东完全没了脾气,无论他犯了什么傻,或是摊上什么烂事,只要喊一声“学长”,柳东立马就认了,扭尽六壬也要替他搞定。

    本科念外语的柳东,原本没什么远大志向,想着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去当个老师吧,结果麦子瑄在他大三的时候出现了,念的是看来没什么好坏准则的视觉艺术,柳东稍为研究了一下,发现所谓跟信息时代挂钩的视觉艺术,说到底仍然是艺术,而沾上艺术的人,人生只能全靠运气了,有些毕业生走了狗屎运,平平无其的作品忽然得了个国际大奖,叫价跟著名气蹭蹭蹭的涨,有些毕业生却只能困在设计工作室里暗无天日地加班,除非你是富二代,家里人出钱把你捧出个名堂,而念这个科目又是未见官先打八十,成本比念一般本科高很多——单反相机、imac什么的,连打印作品都要花钱,偏偏麦子瑄总是处于各种边缘状况,由没钱买材料到交不出学费,有一次,麦子瑄在饭堂嘻皮笑脸地捧着空盘子喊了柳东一声“学长”,还没说下一句,柳东整个人就已经软了,感觉无论麦子瑄跟他要什么,他都只能给、给、给。

    “学长,你盘子里的东西分一点给我好不?没钱充饭卡,行行好啦!”

    “拿我饭卡。”柳东还没掏出卡来,麦子瑄便拦住他,“不用啦,华哥他们就坐在那边,我去那桌绕一圈,每个人给我一勺就行啦!”麦子瑄是笑着说的,但柳东听着却差不多想哭了,这小子怎么搞的?居然沦落到要讨饭吃了?

    “要不拿我饭卡,要不一口也没得吃!”

    麦子瑄有点给柳东的语气吓着了,乖乖拿过饭卡排队去。

    就在那一顿饭,柳东把志向改了——必须挣钱,挣很多很多钱!

    谁都不准插手,麦子瑄由我来养!

    “学长。”

    “……嗯?”柳东回过神来,“有什么事直说。”

    “学长,”麦子瑄语气中多了点赌气的味儿,“你这是什么态度?觉得我一定又摊上什么事了?”

    “不是,”柳东忽然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麦子瑄家后楼梯跟丫头打的那通电话,“你怎么又抽烟了?”

    “吓?”

    “后楼梯,”柳东绝对不想自己在麦子瑄心里是一枚管家婆,但抽烟这件事他必须管,太舍不得让麦子瑄这副身体给焦油和尼古丁祸害了,“你跟丫头说到后楼梯抽烟。”

    “啊……没有啦,我瞎掰的。”

    “……”

    “真的,”麦子瑄完全不想说这件事,“你给我下的降头永久有效!”

    柳东笑了,才大一的麦子瑄还没学会什么是视觉艺术,就先学会耍艺术家泛儿,跟着系里的师兄们围炉抽烟说些无边际的话,柳东在宿舍附近撞见过这帮艺术家几次后,想着麦子瑄一口别人花十万八万也未必能整出来的白牙给尼古丁薰黑,吹弹得破的皮肤变糙,忍不了,就去度娘打下“烟肺”两个字,然后把海量的黑肺图片全下载了,接着每天早、午、晚都给麦子瑄发图,配上“你的肺”、“你的黑肺”、“你好黑的肺”,麦子瑄本来以为柳东是在搞笑,但很快就发现并不是!关键是他对影像格外敏感,看过的图都深深烙在脑海里,很快,师兄把烟递给他的时候,他脑海里就蹦出各种黑肺图片,一张接一张,某个早上,麦子瑄在食堂对着一块烤焦了的吐司哇一声吐起来,柳东吓坏了,把人拎回宿舍里,麦子瑄卷缩在床上嘀咕“学长我求你了……”

    其实麦子瑄抽的是形象,烟根本没吸进肺里就吐出来,一点瘾头都没有,这下不但戒了,更过了头,变成激烈抗拒,之后整整一个月麦子瑄都食欲不振,瘦了一圈连裤头都松了,柳东一直赔罪,把课外兼职家教赚来的钱全用来请麦子瑄上馆子,直到麦子瑄都心疼他的钱,说不吃了,直接变现给他攒着交学费好了。

    麦子瑄一直把这件事放进“我在学长面前的100件糗事”名单上。

    “我这不是在死丫头面前耍耍酷嘛。”麦子瑄急欲改变话题,在其他人面前,他是男神无误,可是在柳东面前,十年积累下来各种宛如智障的事情,让他永远矮了一截,往往这边厢才勉强挽回一下形象,那边厢又捅出篓子,日复日年复年,最后变成借了高利贷那样,单是归还利息已经让他疲于奔命。

    “学长,你究竟要不要听我说话?”

    “听听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