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瑄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屏住呼吸死死揽住柳东,不敢放松丁点,直到他确定自己能抓紧不会往下滑,才慢慢松开扶着楼梯的手,把柳东抱住。

    “不怕,不怕。”像是在自我安慰,麦子瑄轻轻拍着柳东的背,“没事,有我在,咱们慢慢起来。”

    忍着剧痛的柳东满身冷汗,扶着墙壁靠着麦子瑄站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要赶快调整过来,不要把麦子瑄吓坏,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麦子瑄把他扶到沙发上躺好,摸摸他的额头,“学长,真的,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等一下……我休息一下可能就没事了……”

    麦子瑄忍着脾气,“学长,我们讲讲道理,如果我正在发烧,肚子疼得满身冷汗,还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然后我说,没事,休息一下吃两颗止痛药就可以了,你会怎么样?你说,你会怎么样?你是不是会把我扛到医院去?是不是?”脾气终究还是来了,“那你现在是不是欺负我扛不起你?是不是?你他妈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我要是反应慢了点怎么办?草泥马你差点就摔死了!摔不死也会瘫痪你知不知道!你瘫痪了我怎么办?我从此以后就要天天在医院里伺候你!然后我们两个人都完蛋了!”

    “小麦……”柳东摸着肚子忍着疼,柔声细语地呢喃,“我只是肚子疼,不会瘫痪……”

    “你还跟我抬扛!”麦子瑄要炸了!

    “不是……我现在已经好了点……”

    “你骗谁啊?你脸色都跟白无常一样了!”

    “只是一阵子……”

    “什么意思?”

    “一阵子痛,一阵子又没那么痛……”

    麦子瑄皱了皱眉头,蹲下在柳东跟前,疑惑地问,“阵痛?学长,你怀孕了?”柳东一怔,麦子瑄接着说,“咋那么不小心?这是要流产了吗?”

    三秒钟的寂静后,两个人噗哧一声爆笑起来。

    柳东捧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叫,“你个小没良心!我都痛成这样你还搞笑!一边痛一边笑你让我怎么活了?”

    麦子瑄伏在沙发边笑出眼泪,“学长你告诉我,是不是老爷?是不是那个人面兽心奸污了你!”

    终于,柳东服软了,任由麦子瑄泡了毛巾来替他擦脸抹身,麦子瑄又跑楼上拿干净衣服给柳东替换,还替他抓了抓头发,说咱们去看病也要帅帅的,再扶着他在凌晨四点打车去医院。

    忍痛消耗了不少体力,欢畅地笑又让身体放松了,发着高烧的柳东在出租车里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麦子瑄把他圈在怀里,好像还……

    吻了吻他的额角。

    (21) 不痛

    “医生,我留在这儿行吗?”

    “小麦,你出去等一下,乖。”

    “医生,我哥是那种超级爱面子的大男人,明明痛到不行,他还是会说没事、没事,不痛、不痛,等一下他一定不会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____”

    五十来岁的大叔医生看了看诊症床上的柳东,再转过头看着叽叽呱呱的麦子瑄,面无表情地说,“他不告诉你,我告诉你,没问题了吧?”说罢便转向诊症床,“裤子解开,衬衫挪高一点。”

    麦子瑄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大叔医生也没坚持要把他赶走,柳东手捂在裤头上斜睨着他,一脸你不要闹了的表情,麦子瑄却挑一挑眉,回敬他一个本少爷是管定你的表情。

    “你不把裤子解开做不了检查。”

    “……”柳东只好就范,松开裤头后大叔医生就开始问他问题,那里痛、那里最痛、痛了多久、吃了什么东西、最后一次上厕所是什么时候、有没有血……柳东一边回答眼角一边瞥向麦子瑄,终于惹来大叔医生一句“专心点!”的责骂,不过大叔倒是公平,也给了麦子瑄一句“你,站远点!”

    气氛本来还算可以,直到医生开始用各种方法按压柳东的肚子。

    柳东第一声叫声,出现在医生一手按压他的左下腹,另一手逆行挤压,麦子瑄看得清清楚楚,按下去的时候柳东还没有叫出来,是逆行挤压时叫的,他以为是医生挤压的时候用力过猛,结果大叔医生问柳东,“是不是右边痛了?”

    “对……”柳东喘一口气。

    按的是左腹,痛的是右腹。

    大叔医生把麦子瑄招过来,“看到了没?”

    “什、什么?”

    大叔皱皱眉头,准备又再按一次给他看,麦子瑄连忙拦住他,“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

    “你按他左边,但他痛的是右边。”

    “对。兰尾炎。清楚了吗?”

    麦子瑄呆呆地点了点头。

    大叔又转向柳东,“你应该不只痛了几个小时,”看了看体温记录,“都烧成39度了,你应该昨天、甚至前天已经开始痛。”

    “没有……”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完全不注意健康,整天加班,情绪紧张就把痛感压下去了,还以为自己很man。”

    “……”

    “你,出去给他办住院手续。”

    “住院?”麦子瑄还在消化大叔说柳东应该已经痛了几天但他却毫无痛感的事情。

    “要不然呢?”

    “这是要……”

    “割。”

    “割?”

    大叔医生一副面瘫又想翻白眼的神情,“不割是要烂到过年吗?”

    “那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