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条件反射地遵从麦子瑄的要求,因为他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了,身体所有神经都被快感占据,感觉下一秒就要断裂,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尽快完结。

    “小麦……”这声音听起来就像哀求,“让我出来……”

    麦子瑄的手停了下来,爬上前俯身撑着身体,看着脸色潮红的柳东,“学长,你真可爱。”

    “求你了……”

    “学长,你喜欢一直闭着眼?”麦子瑄凑到柳东的耳边,“要不要试一种新的感觉?”

    麦子瑄的声音和呼吸在柳东耳畔萦绕,因为手停了下来而冷却了一点的快感,很快又被麦子瑄重新启动,而且因为这么一缓,冲刺力更猛了,麦子瑄左手一边撸,右手把柳东的腿再往上一抬,然后在柳东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用右手中指一举探入柳东的肛门内,再在狭窄的甬道深处使了点劲小幅度抽插。

    只抽插了几下,一直憋着没发出任何声音的柳东,突然嗯呀的一声叫了出来,麦子瑄左手撸着的管子,在这一声叫喊中再胀了一圈,然后一股浓稠的白浊陡地由茎头喷射出来,麦子瑄紧紧握着柳东的性器,稍微再撸一下,右手中指也在穴口里动一下,接着余下的精液也随之泄出。

    柳东几乎立刻失去知觉昏睡过去,麦子瑄把手指缓缓地从柳东身体里拔出来,再放开他的性器安静地下床,把他的腿放平,然后去洗手间泡一条暖毛巾,细心替柳东洗擦干净,再替他把裤子穿好,盖好被子。

    麦子瑄站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沉睡的柳东,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低下头,轻轻吻在柳东的唇上。

    (24) 废人

    麦子瑄对柳东做的荒唐事,在清晨六点两个人还在沉睡中被护士小姐急匆匆喊醒后就仿如棉絮被大风一刮,化成一丝丝不轻易被发现的痕迹。

    柳东被换上手术袍,脸色看来有点白,他跟麦子瑄说没事,只是禁食让他饿得手软脚软了。

    麦子瑄吸一口气认真地问,“那你会不会没力气把孽种生下来?”

    护子小姐两眼一眯,斜睨一下麦子瑄,柳东假咳一声,没想到护士小姐居然搭话,“经手人是谁?”

    麦子瑄和柳东像小学生抢答齐声说,“是那个人面兽心!”

    他们几乎能看到护士小姐额角冒出的三条黑线。

    但下一秒钟,连一直凶巴巴的护士小姐,都忍不住笑出来了,因为当她把柳东推到等候手术室的房间时,隔壁正好是一屋子等候生产的孕妇,孕妇们因为阵痛发出的嘶吼声此起彼落,而且音色极高频率极密,场面非常惨烈,听得麦子瑄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一阵子后柳东茫然地说,“护士小姐,你是不是把我推错了地方?”

    “没有,等一下你记住要听助产士的话,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用力,用力!”说罢护士小姐还握了握拳头,“加油!生一个健康的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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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后麦子瑄完全变成了一个乖得不能再乖的侍童,因为护士小姐跟他说,柳东在插导尿管的时候受了一点罪,他在柳东睡觉的时候上网搜了搜,骇然看见一大堆如何插导尿管的图片,一根像筷子那么粗的管子直接插进尿道里,看得他心惊胆颤,感觉自己的鸟都疼起来了,想到好好的学长被这样折腾,心疼得他什么也想不到,只懂得坐在床边看着柳东睡觉,其实柳东只是半麻,但他真的累了,直接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柳东看见麦子瑄伏在床边睡得一塌糊涂,口水从嘴角流到垫住脸庞的手背上,他弯弯嘴角,伸出手指撩了撩麦子瑄的耳鬓,熊孩子睡得可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柳东把手轻轻放到麦子瑄的后脑勺,像摸一只猫咪那样用大姆指摩挲他柔软的毛发。

    睡得沉就好,证明没有心事。

    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情,就忘了吧。

    当丫头推开病房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立了大功!

    看,大佬的万年暗恋事业这不是有起色了吗?照这个走势发展下去,特别奖金指日可待!

    柳东看到丫头,用扎了针的手往唇边一放,示意她不要作声,丫头比个ok手势,蹑手蹑脚走进病房,把一大堆东西放下,然后立马转身离开,一秒也不耽误柳东继续享受他和麦子瑄的亲密时间。

    虽然这亲密时间,跟昨天晚上柳东被玩儿后昏睡过去一样,仍然是有一个人没有知觉,仍然只有一个人在眷恋着。

    直到天空换上墨蓝色,麦子瑄才缓缓转醒。

    不是因为他睡饱了,而是因为他的前臂全麻了,像被几百只蚂蚁咬醒。

    “嗷嗷嗷……妈呀……呀呀呀……我的手……呀呀……脚也麻了什么鬼……”

    柳东被麦子瑄傻傻的模样溶化了,憔悴的脸上展开一抹甜入心扉的微笑。

    “噢学长你醒了……嗷……不好意思你等等我……”麦子瑄勉力站起来,大力摇晃自己的前臂,一边摇一边嗷嗷嗷地叫,这么诙谐的麦子瑄,看在柳东眼里却还是那么动人。

    连连呼气后,麦子瑄终于能比较正常一点活动,“学长你醒了怎么不喊我?”

    柳东仍然微笑不语。

    麦子瑄把病床摇起来,然后使出他二十八年来也没有过的勤奋,替柳东抹脸擦身,连脚趾头也擦了一遍,一边擦一边问他伤口疼不疼,接着又自问自答说你一定说不疼其实是很疼,又说了护士已经告诉了他导尿管的事情,他去看了那些图片感觉自己都尿不出来了,很担心拔的时候怎么办,因为网上都说拔管比插管更疼……

    “干嘛去看那些图片?”

    “我能不看吗?”麦子瑄把丫头送来的汤水倒到碗里,“我要知道你捱着怎样的疼,因为你不知道疼,就算感觉到疼也忍着不说,学长,你知道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因为你习惯了忍受,你便失去辨识疼的能力,于是乎你更加不知道疼,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你明白吗?”

    “我就生了一个小病,你那来这么多道理。”

    “你以为我是傻白甜?这就跟我对父母的感觉一样,因为他们不爱我,我就跟自己说没关系,我不需要他们,不需要家庭,久而久之我也以为自己真的不需要了,最后我就不知道自己是需要,还是不需要了。”

    柳东又一次看着麦子瑄这样不痛不痒地说起他那支离破碎的家庭,他很想跟麦子瑄说,你让我给你一个家,可以吗?

    麦子瑄坐下在床边,一口一口喂柳东喝汤,柳东让他放桌上自己来,麦子瑄严肃地说,“不行!出了这个病房我可能管不了你,但在这个病房里,你就是个废人!知道吗?”

    柳东笑了,麦子瑄又说,“学长你能享受一下当个废人吗?拜托啦,给我当一次大男人行吗?”

    “好好好,怕了你。”

    麦子瑄满意了,他向自己立了个flag,说了要当大男人就要像个大男人,不能再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就悚了,所以尔后几天,当护士撕开柳东下腹的纱布替他洗伤口、当柳东被拔尿管时他听不见柳东一点吭声而想像他应该是疼得把嘴唇都咬破了,当他肩负必须带着柳东在医院走廊绕圈子帮助他恢复身体的责任,他都跟自己说,学长是我的宝贝,宝贝那么疼那么辛苦,要好好照顾他,尽最大的能力把他护好。

    但柳东却始终不能豁出去享受当一个废人,主要是,他觉得他的宝贝累坏了。

    照顾一个人的琐碎事情实在太多,小至喝一口水、上个厕所,大至替他洗头、晚上频频起来看他有什么需要,单是晚上起来这一点已经让柳东无法释怀,须知道麦子瑄睡得沉不沉对柳东来说是多么重要,以至于麦子瑄虽然跟柳东不同床但始终同房实际上睡得甚为惬意,加上天生丽质,并没有什么累倒的痕迹在他脸上,但柳东硬是觉得麦子瑄憔悴了,开始闹别扭要他下午补眠。

    “我先陪你出去绕圈子。”

    “我自己能行。”

    “不能行!”

    “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