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瑄懵了,“学长,担心什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吗……

    “学长,你发烧了,都是汗……怎么搞的,一回家就生病了……”

    “小麦……现在几点了?”柳东仍然紧紧抱住麦子瑄。

    “现在……”麦子瑄扭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八点了。”

    “你刚起来吗?”

    “嗯,我是被你热醒的,”麦子瑄轻扫柳东的后背,“你把我抱得紧紧的,然后你自己发烧了,我简直是被一个火炉抱着……学长,以前你身体很好的,今年怎么总生病?哎我知道了!人家说割了阑尾后免疫系统会变差,容易得感冒,啧,学长真不让人省心……”

    “对不起……”

    “哎呀傻瓜,干嘛一直道歉?傻不傻呀,唷唷唷,抱那么紧……知道了知道了,不舒服,忒黏人了,来松一松,乖,咱们去抹抹身换件衣服,替你量量体温,烧太猛咱们要去医院……”

    “小麦。”

    “我在。”

    准备了一宿的话,却还是那么难以开口。

    把可以押的都押出去了,还是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原来以自己的能力,还是不能护他万全。

    “学长,你怎么在发抖了?不要吓我,是不是很不舒服?告诉我……”

    “小麦,你听我说……”

    “你说你说。”

    “小麦,你是今年的丹麦设计大奖最有前途年轻设计师。”

    “……”

    麦子瑄慢慢挣开柳东的拥抱。

    然后,扳正柳东的身体,看着他,再伸手,认真地……摸一摸柳东的额头。

    “学长,你真的发烧了,可能比我摸到的烧得更厉害。”

    柳东怔怔地看着他的小麦。

    “你的《百对图》拿下了丹麦设计大奖,是真的,”柳东尽力把话说成他心目中希望的模样,“真的非常捧,学长……为你骄傲!”

    “学长你不要吓我。”麦子瑄悚了,学长是神经了吗?“学长,今天是2017年9月……27号,现在是早上八点……二十分,我们昨天刚从意大利回来,你昨晚是不是收拾行李累了?是不是时差让你混乱了?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小麦,叶翠珊把你的《百对图》据为己有,当成她的毕业作品,s大把作品提名丹麦设计大奖,结果拿下了。”

    “……”

    柳东握起麦子瑄的手,“不怕,学长已经安排好了,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把这件事平反。”

    “……”

    “你要答应学长,不要担心,更加不要气馁,学长会陪着你的……知道吗?”

    麦子瑄怔怔地看着柳东,看了很久,仿佛才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柳东的心都凉了,握着麦子瑄的手不敢松开半分,心里翻滚着麦子瑄再开口时可能会说的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去跟叶翠珊对质……

    结果当麦子瑄终于开口,说的却是——

    “学长,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小麦,没事的……”

    麦子瑄甩开柳东的手,一把揪着他的领口,“原来上一次把学长的屁股打得都肿了还是没有把学长打乖!”

    柳东咽一咽口水,喉头开始炙热地烧起来。

    “你昨晚趁我睡觉的时候出去了?”

    “我给你喝了混了安眠药的水。”

    “你找死!!!”

    麦子瑄跳下床扑到小桌子前,抓起上一次拿来吓唬柳东的钢尺,然后一跨步回到床上,就把看着他的人用力扳过去,什么也没说便把柳东的睡裤连内裤唰地扒下,霍的一声一板子狠狠打在光屁股上!

    皮肉被打发出了清脆俐落的声音,白晢的臀瓣迅速泛起一条殷红的印子,被打的柳东一声不吭,打人的麦子瑄反倒喘着气,但打了一下之后再也下不了手了,紧紧握住钢尺的手渐渐松开,手摸到光着的屁股上摩挲起来。

    “学长好坏……故意把我激怒……”麦子瑄的声音仍然有点怒气,但摸着为了自己变得那么偏激,却得不到开导还被打的学长,麦子瑄的怒气终于一点一滴地消散,“学长,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麦应该生气,应该发泄出来。”

    “打疼了……”

    “不疼。”柳东的声音有点沙哑,“我该打,只打一下太少了。”

    麦子瑄伏到柳东的肩膀上,“我中了学长的圈套,学长就是要我把对叶翠珊的怒气全发泄在你身上。”

    “我是真的对你下药了,回来前几天还骗你把手机给我,不让你看新闻。”

    麦子瑄却不许柳东继续认错,“学长,我不能去跟叶翠珊对质吗……”

    “小麦,听我的,我们要假装还在国外,手机什么的全关掉。”柳东的声音愈来愈单薄,“这是一场没有妥协余地的____”

    柳东想说的是“没有妥协余地的战斗”,但“战斗”两个字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