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莲之前就是担心有人弄了她的丝线,于是她就没有敢把丝线放在外面。她制作丝线的药水还被人偷走了,这让她颇为无语。

    制作丝线的药水又不能让植物快速长大,柳玉莲都说了,可是那些药水还是不见了一些。

    这让柳玉莲也烦躁,那些药水本身成本不高,但是丝线成功率低。不断叠加之后,成本就变高。

    可能是有人用了制作丝线的药水,作物哭死了,也就没有人再偷那些药水。

    外面却有人骂人黑心肝,说卖假的培养液。

    柳玉莲可不去管,那些人买到假的,买到被偷的制作丝线的药水,她也无法。她都还没有制作更多的丝线,这些人就动手。

    “葡萄籽发芽了。”柳父去了田地里回来,他看到那些葡萄籽发芽了,就想着那些葡萄要是长好了,家里也能多一些进项。

    柳父现在又不用上朝,就时常去地里瞧一瞧。

    实际上,也没有几个人去偷挖柳家大房的果苗。很多人都知道不是柳家大房的果苗厉害,而是培养液厉害。

    “那一定有很多很多葡萄。”小柳佳幻想着。

    “在院子里种一棵葡萄,到时候,你就坐在那边啃。”柳玉莲伸手揉揉小侄女的头。

    “可以呀。”小柳佳点点头,“要好多好多的葡萄,吃很多很多的葡萄。”

    “好,你要吃多少,都有。”柳玉莲点头,不缺侄女这一口吃的。

    京城里的人不知道西北发生的事情,贵妃娘娘知道的不多,却也知道多半是有好事。要是没有好事情,肃王不可能在西北待那么久。

    皇帝已经收到肃王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小麦,由于路途遥远,有的小麦颗粒都已经从麦穗上掉下来。好在数量多,那么多小麦,总有一些小麦植株比较完整。

    “如此高?”荒地看到那些小麦,还以为是野草。

    皇帝也有见过普通的小麦,普通的小麦根本就没有长得这么好的,上面的小麦颗粒也没有这么多。

    “是。”一旁的大太监道,“一路上,落了不少,就这些比较完整。”

    “落了不少,也干了不少。”皇帝开玩笑道,“好在没发芽。”

    送小麦回京的人格外注意,哪里敢让小麦发芽,都得想法子。他们换人骑马进京,一路飞奔,就是为了快点把东西送到宫里。

    皇帝看着那些小麦,颇为满意。

    “北方小麦,南方水稻。”皇帝道,“就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用在水稻上?”

    还是说用于水稻的培养液又是不一样的?

    皇帝想要不让人流放到南方?看看哪家的公子哥千金经常读书喜欢研究那些的,他们一家子犯罪了,就去南方?

    当然,这个想法不大现实。

    自古以来,被流放的人无数,也没有瞧见几个人折腾出这些东西来。

    “他们在西北就在西北吧。”皇帝是想让柳玉莲再研究出适合水稻的培养液,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可以想,但是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有多少人都是在迁徙的路上生病亡故的,流放之人也有在路上身亡的。

    皇帝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别柳家人的身体不好撑不住,那不就完蛋了么。不是说有基础的培养液,能用于很多作物么,那么水稻应该是能用一下那些培养液。

    至于专门让水稻生长得更好的培养液,皇帝认为可以组织专门的人去南方研究一二。

    没有必要盯着一个人,一个社会的进步,不是只依靠一个人。

    皇帝明白这一个道理,不能只靠一个人,还是得让其他人也去研究一二。皇帝不吝啬恩赏,景宁侯府的人犯错,景宁侯的错没有那么大,抄家流放,后代能继续参加科考。

    如今,柳家人又拿出足够强的东西,那么柳家就能继续当这个侯爷。

    若是单单赏赐柳玉莲,单单给柳玉莲赐婚,那不够。女子还是要依靠父兄,要是柳玉莲的父兄不够强,那么柳玉莲出嫁之后难免要被说,成国公府的老太太不就是想着要让何锡元跟柳玉莲解除婚约么。

    老皇帝自认为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谁强大,谁该赏赐,都那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做。

    他不仅仅是给柳玉莲脸面,也是给柳家脸面。

    “景宁侯府的宅子还在吧。”老皇帝问,“让人收拾收拾,这景宁侯府还是该是他们的。”

    “是。”大太监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那就是柳家要起来了。

    霍家,大霍氏早已经定亲,再过两天就要出嫁。皇帝确实让人收拾了景宁侯府,但是皇帝没有下圣旨让柳家搬进去,准确说不是没下圣旨,而是圣旨在肃王手里。

    大霍氏就想着等她出嫁之后,她跟柳家就彻底没有关系了。再嫁的女子,甚至都不好跑到她们跟前夫生的儿女面前。

    “你就安心出嫁,不用想其他的。”霍夫人道,柳家人都被流放了,大霍氏也跟柳延敬和离,柳家人不可能再跑到京城阻止大霍氏再嫁。

    “嗯。”大霍氏点头。

    她要摆脱柳家那些糟心的人了,欧阳家应该也没有柳玉莲那样恶心人的小姑子。

    确实没有人阻止大霍氏出嫁,过了两天,大霍氏顺利嫁到了欧阳家。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有消息说皇帝要让景宁侯恢复爵位,原本的侯府都给收拾出来了。

    大霍氏跟她的新婚夫君回门,就听人说这样的消息。

    大霍氏紧紧地抓着帕子,怎么回事?

    前世不是这样的。

    柳家没有恢复爵位,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柳家没有再成为侯府。

    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

    “娘。”大霍氏看向她的亲娘,母女凑在一块儿聊天,“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