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勾人的香味更加浓郁,白色餐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两荤一素,李兆焯喉结上下滚动。

    “自己盛饭。”

    宋林居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碗筷继续吃饭,刚才是听见动静才放下碗筷进房察探的。

    李兆焯也不同他客气,打开电饭煲盛了一大勺饭,拿起筷子就快速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饿的原因,明明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却被他吃出盛宴的味道。

    李兆焯动作虽快,却是不显粗鲁。

    宋林居安静地细嚼慢咽。

    二人没作声,只是低头干饭,气氛却是意外和谐,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好友。

    三盘菜很快就被二人吃了个精光,不过大部分都是落入了李兆焯的肚中。

    吃了两大碗饭的李兆焯打了个饱嗝,这才放下碗筷。

    刚刚饿着,眼睛脑子都在饭菜上。

    现在吃饱了,看着眼前三个空盘子,和电饭煲里他吃了两大碗还有剩的米饭,眼中闪过丝笑意。

    他一醒来就迫不及待要赶他走,结果在他醒来之前却多煮了他的饭。

    就和昨天一样,被他威胁后明明脸若冰霜,挣脱之后冷漠离开,结果最后还是折返来帮他了。

    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面冷心热。

    不过这些菜都是他炒的吗?

    李兆焯盯着他,勾着唇开口道,“你手艺真不错。”

    是试探也是夸赞。

    宋林居淡淡嗯了声,仿佛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学习好,打架凶,炒菜还好吃。

    他很好奇,还有什么是宋林居不会的?

    被李兆焯莫名灼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宋林居抿着唇离开客厅,去阳台把他的衣服收进来,递给他。

    无他,实在是他这一身着实滑稽。

    不合身的衣服被他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短又紧,加上他那颗寸头,虽不至于难看,但有点像精神小伙。

    李兆焯乐得接过,这身衣服确实穿得不怎么舒服。

    他拿着衣服回刚才醒过来的房间。

    被送去军队待了段时间,他其实没那么多讲究。

    他不介意在客厅换,当着宋林居的面。

    前提是他现在不是挂空裆。

    脱下衣服的瞬间有股好闻的香味掠过鼻尖,套上自己的卫衣,也有香味,不过只是单纯的洗衣液的味道。

    换好衣服,在模糊的流水和碗筷碰撞声中,李兆焯目光落在床上被他脱下的衣服上。

    鬼使神差地,他抓起棉质白色短袖,缓缓地,凑到鼻前,像只兽类试探轻嗅盯上的猎物合不合口味。

    先冲进鼻腔的是药味,而后丝丝缕缕的花香。

    不够。

    味道太淡了。

    李兆焯皱着眉,寻着这股气息,头下低。

    再下低,精悍腰背拱起。

    往下埋的动作直到被这股好闻的味道包裹才作罢。

    他脑子空白着,却诡异地感觉到舒适愉悦,鼻尖轻蹭着柔软衣物,深吸缓呼,想要让这股味道在身体中留久一些。

    李兆焯忘乎所以,连什么时候流水声停了都没注意到。

    宋林居收拾完碗筷,没见李兆焯,奇怪于他怎么还没换好衣服,走向房间。

    走到门口猛然顿住。

    他看见李兆焯拱着背,脸埋在他的衣服里,胸膛上下起伏着。

    “你在……干什么?”宋林居声音带着迟疑和诧异,难得不是一成不变的平静。

    陡然听见宋林居的声音,李兆焯心脏重重一跳,立马从轻飘飘的云端坠回现实。

    李兆焯僵着身子没立即抬头,他怕自己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草!

    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

    他,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像个变态一样去嗅别人的衣服?!

    要是女孩子的还能说他是青春期的性冲动,可宋林居一个臭男人的衣服有什么好闻的?!

    看来他回去之后得立即做个全身检查,昨天那药怕不是简单的迷药,可能已经对他的神经有了损伤。

    但凡他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也不会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来。

    “李兆焯?”

    听出了宋林居声音中的冷意,李兆焯压下尴尬,镇定地抬起头看向他。

    宋林居淡色的唇微抿,一言不发,纯黑的眸显出质询,显然是在等他的解释。

    解释什么?

    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清醒过来,头特么的就埋他衣服里了?

    草,这是什么危险发言?这岂不是更显得他像变态了吗?

    “你衣服……蛮好闻的,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李兆焯扯着平直的唇,尽量自然地提问。

    宋林居神色莫名地看他一眼。

    李兆焯唇角抽了抽,扯出的弧度差点就没能维持住。

    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李兆焯赶紧转移话题,“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