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居还没缓过神来,就有道颀长的阴影覆盖而下,将他圈在了他的领地。

    男人低哑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在沉寂夜色中竟显得不可思议的温柔,“待会儿就不热了。”

    话音落地,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炽热的吻。

    荣耀酒店名义上是李家产业,可实际上的控制权在他手上,这酒店里没有事能瞒得住他。

    他知道姓龚的女人递给尚珺的酒是下了药的,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他只是看着,并不准备插手,甚至那女人狐假虎威也无所谓。

    他看不得宋林居身旁有女人打转。

    但宋林居夺过了那杯酒,愤怒嫉妒交杂下,他也没有阻止酒液落入宋林居腹中。

    他那时卑劣的不作为,可能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他就窝在自己怀中,他可以跟从心意尽情地触碰他,抚摸他,亲吻他。

    这是他太多年的奢望。

    略微汗湿的额头,不安的眉眼,滚烫的两颊,最后才是湿润的唇,春风化雨般缓慢,无一错漏,能轻易地感知到高大男人的珍视。

    宋林居双眸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难耐地喘息。

    男人的触碰如同吸食的鸦片,一开始热意确实有所缓解,可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火海,欲海难填,只能一步步地往下,再往下……

    床上青年唰地下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

    只有他一个人,房内也是普通客房的冰冷模样。

    身体除了有些酸涩外,衣服穿的好好的,皮肤上也没什么奇怪的痕迹。

    宋林居松了口气,果然是梦,那人怎么可能会……

    想到梦中刺激缠绵的场景,宋林居喉头微滚,耳尖悄然转红。

    洗漱一番,准备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李兆焯。

    不知道是不是刚醒的缘故,今天的他看起来竟然有种平静的温和。

    宋林居一看见他就下意识想起昨晚的那个香艳的梦,腰侧似乎还残留那种被掐住的粗糙感。

    他将他深深嵌入怀中,粗糙微凉的宽厚大掌一寸寸抚过他后背皮肉,抚去蒸腾的燥热,却又带来了难耐的麻痒。

    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心声,男人从缠绵深吻抽离,在他唇上啄吻一下便径直往下。

    他的唇看上去凉薄,落在身上却是柔软灼热的。

    身体的躁动让宋林居立即收回视线,没再敢多看他,只压着声音打了声招呼。

    “李先生。”

    听见这个疏离的称呼,李兆焯盯着他的眼眸微眯,形成一个锐利的弧度,将那份难得的温和割裂。

    他眼神莫名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而后才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宋先生。”

    与此同时,宋林居脑海中重复般出现了道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男人的语调漫不经心,“原来是宋先生。”

    这让宋林居僵硬地停住了脚步,抬眸看向已经走进电梯中的男人。

    男人此时正好也在看着他,冰冷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

    他试图在他眼中找到伪装的痕迹。

    可惜并没有。

    崩塌

    两人就这么莫名僵持着,直到叮地一声,电梯就要合上了,还是没人有所动作。

    缝隙越来越小,快要看不见对方时,李兆焯上前一步摁住了打开键,深沉的眸子盯着电梯外的人。

    “宋先生不进来吗?”

    宋林居犹豫了瞬,还是踏了上去,“多谢。”

    李兆焯淡淡“嗯”了声,仿佛刚刚的举动不过是出于礼貌。

    两个各执一方,快速下降的电梯内呼吸都清晰可闻,正当尴尬的气氛放肆蔓延,沙哑醇厚的男声突然响起。

    “昨晚很早就不见了宋先生的身影,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林居偏头看他,只看见了他硬朗锋利的侧脸,他抿着薄唇目视前方,看不出有多在意他的回答,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他回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些许不适。”

    李兆焯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似讽似嘲地轻笑了声,“是么?”

    他这是……又不记得了?

    宋林居在他这声轻笑下莫名的心虚。

    若是知道他会像之前那般断片,他的扫尾工作就不该做得那么仔细。

    为了不被李佲康察觉到不对劲,不管牙根有多痒,他下嘴的时候是轻之又轻,生怕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一帮他疏解完就帮他穿好衣服,把他抱到另一间客房。

    但他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归冰点。

    该死!

    李兆焯下颚绷紧,抿着唇咬紧牙关,生怕那个萦绕在舌尖的“操”挣脱束缚脱口而出。

    不管李兆焯内心如何翻涌,“叮”地声,电梯平稳停下。

    宋林居看着慢慢打开的电梯门,不失礼貌地说了句:“李先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