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居被迫仰着头,被男人猛烈的动作亲得合不拢嘴,涎水绯靡蜿蜒,男人粗糙的手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绷直的脖颈上。

    手下的触感纤长柔韧,像是稍稍用点力就能将它折断,但手下有力搏动的经脉却显出蓬勃的生命力。

    虽然男人只是将手覆盖在他脖颈上,并未用什么力气,但脖子是人体最为敏感脆弱的地方,成年男性有力大掌的威胁还是让宋林居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

    但男人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指腹不住地摩挲着,尤其是在他远山般突起的喉结,厚茧每每掠过细腻的肌肤都会擦起细微的痒意,火星般钻入皮肉,一点点聚集,喉头上微微的压迫感让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可男人的手指却如影随形。

    把玩过旖旎远山,男人的手不知足地继续往下,然而喉结下冰冷的纽扣阻挡了他的侵略,他直接一把扯开青年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用在了触碰青年的每寸肌肤。

    冷意没有间隔地直接附着在光裸的肌肤,宋林居寒毛竖立,浑身肌肉在寒意下绷得更厉害了,流畅的线条力量积蓄。

    原本骨节凸起的大掌在清瘦却结实的胸膛上完全铺展开,全然地,严丝合缝地贴在青年的肌肤。

    粗糙的老茧,深刻斑驳的掌纹一点点碾磨过光滑温热的蓬勃□□,紧绷着的线条流畅的肌肉,是让人沉迷的温暖充实。

    大抵是摩擦生热的缘故,在男人大力的,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抚摸下,衣襟大开的宋林居在体内乱窜的热流下额头竟出了层薄汗。

    两个正值青年的男人如同秋日里两块干燥的木头,摩擦间生出危险灼热的火光。

    触碰到的越多,被压制到触底的渴望得到足够浇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成参天大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叫嚣着需要更多养分。

    他想要得到更多。

    宋林居能感受到颈窝间男人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一直在劲瘦腰间徘徊的手渐渐往下滑去,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皮带,事态似乎在往失控的方向偏离。

    宋林居脑中的警报立刻被拉响,他也顾不得会不会碰到他的顶上来的膝盖,用力地挣了挣被攥紧的双手,斥喝道:“李兆焯你清醒一点。”

    但男人恍若未闻,大掌暴力地去扯皮带。

    就在男人的手“唰”一下拉开他的皮带之际,宋林居的手挣出,情急之下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啪”,在安静的客厅显得格外响亮。

    刺耳的响声是冰雪凝结的声音,封闭的室内骤然转寒,充斥的空气滞怠又冷沉。

    宋林居攥了攥发麻的指尖,难得地有些无措。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李兆焯偏过头去,耳中嗡嗡作响,原本就濒临崩溃的思绪在外力下更加混乱了。

    他顶了顶发麻的右腮,眼眸阴郁下阖,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怎么,这才过了几天就不让碰了?前几天你还往我嘴里顶呢。”

    短短一句话描述的画面让宋林居脑子一下炸开了,头皮发麻。

    因为这画面于他而言并不陌生,毕竟这几天早上都会因为那真实到几乎像是的确发生过的梦而晨勃,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他虚妄的幻想。

    但他没有想过那逼真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热度和快感怎么可能只是个从未发生过的梦。

    他语气艰涩,“那天晚上……”

    李兆焯诡异地平静,“你说你中药了,让我帮你,但你用完之后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如同说一个情趣用具的语气,让听他描述的宋林居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那居然是真的。

    向来理智的宋林居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抿了抿湿润发麻的唇,“对不起,我以为那是梦。”

    男人没说话,只是从鼻腔中发出道意味不明的气声。

    他话锋一转,“今天和尚珺出去玩得开心吗?”

    他怎么知道今天他是和尚珺在一起?

    隐约意识到什么的宋林居轻声说了句,“还行。”

    “和她在一起快活到都快忘了回家了,这叫还行?”

    他像是遇险的刺猬,张开了浑身的刺。

    “你喜欢她?”

    沉默。

    似乎没有尽头的沉默让李兆焯本就晦暗的眸子沉得几乎可以吞天噬地,那里面是密不透风的绝望。

    明明将那人压在身下,看上去占尽优势的高大男人却如同困兽般低吼,“说话啊!”

    他这番质问让宋林居意识到,他对他有的似乎不止是恨。

    他还没有放下他。

    看见他眸中难以自抑的恐慌,有刺眼车灯晃过宋林居眼睛,他想起了宴会中万众瞩目,却依旧从容淡定的李兆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