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背吧。”

    “不用,你是第几个?”

    “第五个,其余人已经被其他的我们和絮宝救出赶往教室。第七个已经刷出,会在第一时间赶到那边,一定可以凑齐八个人。”

    话落,惊变陡然而生!

    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直接把第三个楚南风撞飞了出去,楚南风多年的格斗本能抬手便准备挥出去,却在下一刻突然顿住,他认出来了面前的黑影是谁。

    就在他愣神之际,黑影毫不犹豫咬住了他的一支胳膊,猛地一扯,血肉瞬间从肩膀处断裂泼洒开来。

    楚南风闷哼一声,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扣住黑影的脑袋,大吼道:“快走!!!”

    背着江絮的楚南风显然也第一时间认出来了黑影是谁,但他无力规劝什么,无论换做哪个他,都是没有办法下手的,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拖延时间。

    在旁边看了个全程的陶芸抖如筛糠,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前一刻还怀疑的鬼,此刻竟然和真正的鬼打了起来,他不像是毫无反手之力,可是他却一点不反抗,为什么?她看了眼在前面开路的楚南风,和他一直背着的那个人,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连他们这么厉害的都死了,他们剩下的这些人还有活路么?

    陶芸胡思乱想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她其实根本不能确定这些人是否真的有办法顺利通关,但是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她的一只胳膊始终被胡飞跃拽着,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一路上他们至少遇上了四五波怪物,离高四十七班的教室越近,怪物就越多而且越凶残。

    “嘭”最前面的楚南风一脚把挡路的怪物踢开,“快进去!”

    其余几人听到立刻跑进教室。

    楚南风把江絮安顿在椅子上,抬头一扫,不对,只有七个人!

    “七个人不行!”胡飞跃突然大吼道:“七个人会招煞的!”

    他的尾音刚落,教室中陡然刮过一阵刺骨的寒风,明亮的玻璃窗上,即使是黑夜,也能看见几个大血手印砰砰砰拍在上面。穿着白袍的女鬼从走廊经过,整个脸挤在门玻璃上,扭曲的面容异常狰狞。

    “咕咚”血葫芦一样的脑袋滚在了地上,目的性极强,咕噜噜朝着姚靖荷滚去。

    “别过来!别过来!”姚靖荷尖利地叫着,突然猛地站起身,“我要离开这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们的方法根本行不通!你们想要害死我!”

    说着她就准备往教室外面冲去,胡飞跃死死地拉住她,“别出去!一旦出去了才会害死大家!”

    一具男尸这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如果忽略他无神的眼睛和被掏空了的腹腔。

    “你知道的我的心去哪了么?”男尸抓住姚靖荷的脚腕,“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你是害死我的凶手么?”

    男尸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长满青斑的双手死死扣住姚靖荷的脖子,狞笑道:“拿命来!”

    一条胳膊突然搭在宋振的肩膀上,尖锐的指甲刺穿进血肉中,宋振哀嚎出声。

    徐博厚五指死死地扣在书桌上,忽然他的肩膀一沉,鬼婴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教室中瞬间变得异常混乱,有人想要冲出教室,还有人在阻拦,门外还有源源不断靠近的恶鬼。

    楚南风顾不上其他,他把江絮放在椅子上,掌心托着他的脸颊,“絮宝,别想,那些都是假的,我们都会安全的。”

    江絮的状况很糟糕,脸色苍白的可怖,全身都在失控地颤抖,他用力抓着楚南风的手,可是只有楚南风能感受到,他突出的骨节却只是轻轻搭在上面。

    楚南风知道此刻的江絮进入了应激状态,跟十年前的那一夜以及此后很长一段岁月间一模一样。

    “第八个人,到了么?”江絮开口道,但是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若不是楚南风一直半蹲在他面前,根本不会注意到。

    “还没有,应该快了。”

    “资料,收集好了么?”江絮缓了口气,“这个里世界不一般,可以衍生至少几十种其他模式”

    “好了,絮宝,”楚南风低头吻了一下江絮,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那些都不重要。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再坚持一下。”

    整个教室乱成一片,尖叫嚎哭求救声谱成刺耳的招魂歌,就在所有人即将崩溃时,教室门口出现了第八个人——是楚南风。不过众人已经顾不上他到底是人是鬼、是轮回中的第几个了。

    就在众人怔愣时,楚南风突然开口道:“所有人迅速坐到位置上去。”

    之前想要逃跑的、拉扯的,此时都被拖回座位上。

    “所有人都别动!”胡飞跃喊道。

    “快点快点!它就要抓到我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根本就没有用!我早说过了,这关就是送命的,所有人都要被留在这里!!!”

    人们绝望地坐在围成一圈的椅子上,不远处有厉鬼汹涌而来!

    “唰!”

    黑沉沉的夜色如狂风席卷大地迅速褪去,第一缕光明投射进教室,细碎的金光在空间的每一处跳跃,照亮的所有阴暗。

    [系统播报:恭喜幸存者通关惊悚生存里世界,期待您的再次参与!]

    第64章 织梦(一)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院鱼贯而出, 沈然落在最后随手关上了病房门,转头就看见了靠着墙、抱臂而立的高大男子。他双手习惯性地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中,等待对方主动开口。

    他似乎是天生情感缺失, 不管面对的是联盟会长还是行乞老叟,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是悲痛欲绝的病患家属, 他永远都表情淡然, 但身上却又有一种与之矛盾的平和。他行为一向得体,直面反映他良好的教养,和得天独厚的才能。

    “他怎么样?”楚南风站直之后比沈然高出一个头,他这样俯视看人时总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