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院子里看还以为屋里也很古典,但其实不是,李渡家里的装修很现代,偏欧式风,一看就是费了功夫的。

    院里院外像是两个世界。

    他心里更觉得这小孩儿有点意思了,很特别。

    没一会儿李渡就拎着工具箱出来了,“走吧哥,我跟你过去看看。”

    “不用,你待着就行。”江予舟起身接过工具箱,“我用完给你拿回来。”

    “这会儿也没事儿,我跟哥过去忙活忙活,还指着哥管我顿饭呢。”李渡嬉皮笑脸的,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行,”江予舟让他逗笑了,“那一块过去。”

    俩人换好鞋出了屋,李渡拿上钥匙跟着江予舟过去了,他可算知道江予舟一鞋的泥怎么来的了。

    院子里水管好长时间不用,水龙头都生锈了,开了之后就关不上了,哗哗往外流水。

    可能是嫌浪费水,江予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软水管,接到了石榴树底下,现在树底下正一地泥。

    平房院里的水管没有总阀门,水龙头一卸就跟喷泉似的,俩人凑得近,水柱往外一喷,身上全湿了。

    这天淋一身水还是挺冷的,但江予舟不说冷李渡也不说,他换完水龙头跟着江予舟进了屋,江予舟拿了新毛巾给他。

    “先擦擦头发,别着凉了。”

    “谢谢哥,”李渡接过毛巾罩头上,心里生出点遗憾,江予舟也忒讲究了,他还想就用他用过的毛巾呢。

    “哎,哥,要不你跟我过去吧。”李渡擦完头发把毛巾搭脖子上,又伸手攥了一把上衣,“我那东西齐全,咱上我那边吃去吧。”

    江予舟头发短,没什么可擦得,他正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闻言说了句行。

    他这边确实也没什么,李渡要留下来吃饭他还真不知道拿什么招待,“那我换件衣服。”

    “我出去等。”李渡点点头,摘了毛巾搭椅背上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等,出去干嘛。”江予舟惦记着李渡身上还湿着,说着话已经抬手把上衣脱下来了,“又不怕看。”

    “啊。”李渡张张嘴,偷着咽了咽唾沫,江予舟忒不拿他当外人了。

    但馋归馋,江予舟短袖一脱下来,李渡也被他背上一条大疤惊着了。

    “吓着你了?”江予舟套上干净短袖,转过来对着李渡,“我当兵。”

    “倒是没吓着。”李渡缓过神来,江予舟背后一条疤从右肩靠下一点一直到腰的位置,可能当时没处理好,针脚有点大。

    但李渡也只是惊了一下,江予舟这人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他有意外,但更多的是很细密的揪心感。

    “哥你这疤,疼吧?”

    “早忘了。”江予舟抬手揉揉李渡脑袋,把他刚理顺的湿发又弄乱了,“走吧。”

    “……啊,走。”李渡木头人一样跟着江予舟往外走了两步,然后没忍住又把嘴咧到了耳根。

    二十好几的人被喜欢的人揉了脑袋,鼓膜里就跟开了蒸汽小火车一样,呼呼往外冒热气。

    他什么都想不了了,脑子里就一件事:江予舟可真会。

    第6章 特别猛

    李渡领着江予舟到他院里,开门的时候发现手上没洗干净,又走到水龙头那洗手。

    院子西南角修了一个小水泥池,半米见方,接了自来水龙头。

    李渡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江予舟双臂端在身前,好整以暇的倚着墙看。

    这人住着云洲最老的院子,洗手方式也很原始。

    一块儿柠檬味的香胰子放手里搓出沫,十根手指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才算结束。

    “怎么了哥?”李渡关上水,甩了甩还湿着的手。

    他皮肤白,手也白,细瘦修长,水珠顺着光滑白皮往下滑着飞溅,和泡茶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感觉,有点晃眼。

    “没事。”江予舟轻咳一声回神,跟着李渡往屋里走。

    李渡把人带到厨房,开了冰箱,冰箱里都是高旭成前两天送来的有机蔬菜,高老板农场今年丰收了。

    “哥想吃什么自己挑,冰箱里什么都有。”李渡说。

    江予舟点点头,“行,你快换衣服去,这天容易感冒。”

    李渡进了卧室一抬手把身上湿衣服脱了,但也没急着换,他走到镜子面前转过身看了看。

    刚才江予舟赤着上身,他光顾着看那一条大疤了,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那人的身材来。

    李渡常年健身,身上肌肉也很明显,但跟江予舟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江予舟背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他没有江予舟那股劲儿。

    要非得找个词的话,那就是硬汉,再猥琐一点,特别猛……

    ……各方面。

    “李渡,没事吧?”他在卧室墨迹半天没出去,江予舟在外头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