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沈安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走出厨房,正打算抬脚上楼的时候,被傅昀期叫住了脚步,他不得不来到傅昀期的对面坐下。

    “我回来,你一点都不好奇?”

    迎上傅昀期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安嘴角一撇,摇摇头,“完全不好奇,傅先生做事还需要逻辑?”

    明里暗里讽刺傅昀期做事想起一出是一出,毫无逻辑可言,傅昀期却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果然懂我。”

    沈安闻言,倦意一扫而光,原本的睡眼也整大了一倍,满脑子的问号。

    他想反问傅昀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就傅昀期那个脾气,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在这里住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开始不太习惯,现在还好。”

    这里是傅昀期的私人公寓,地处城市豪华地段,几百平的两层大平层,设置齐全,傅星约把沈安送到这里,说傅昀期安排他在这里暂住。

    傅昀期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翘起二郎腿,倚在沙发里,“云邈回国了,他想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是什么鬼?沈安皱皱眉,握紧手中的马克杯。

    “他觉得他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你不是他的对手。”

    听了傅昀期的解释,沈安挠挠头,沉默了一下,“……傅先生准备怎么应付?”

    既然傅昀期不喜欢云邈,也绝对不会让云邈成功上位,沈安暂时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他知道自己对傅昀期来说还算有用。

    时装周的事情提上日程,傅星约和工作室也暂时离不开他。

    有这些准备,沈安才敢放心地问傅昀期的想法。

    “他对我来说意义特殊,不如暂时…留下他。”傅昀期略微斟酌了一下言辞,尽量变得容易让沈安接受。

    可沈安此刻却像吃错了药,不依不挠地问,“暂时留下,是多久,以什么身份?”

    傅昀期沉默。

    沈安心里一惊,端起咖啡浅浅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刚刚的话的确是他疏忽了,是他变得得寸进尺,变得蛮不讲理,上一世对秦铮的时候,他从来不敢这样说话。

    对秦铮,开始是倾慕暧昧,最后是恐惧害怕。

    傅昀期没有理由为自己解释这些,沈安犹豫了一下,决定为自己唐突的话语负责。

    “抱歉我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刚睡醒……”

    “你不用道歉,”傅昀期捏捏眉心,抬眼,“是我疏忽了,这件事应该提前告诉你。”

    沈安愣了愣,他不知道傅昀期为什么一再让步,体恤安慰自己,他脑海中甚至怀疑过自己也是傅昀期计划的一环。

    但看傅昀期坦诚认真的态度,沈安不怎么忍心继续怀疑他。

    傅昀期坐直身体,语气也严肃了许多,“沈安,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你要牢记。”

    沈安放下咖啡杯,挺了挺背脊,点头“嗯”了一声。

    “我喜欢云邈,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现在有了你,只能拒绝他。”傅昀期望向沈安的眼神深情且温柔,沈安连忙避开了他的眼睛,又听他继续说,“云邈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又因为受伤变得歇斯底里,他的父母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跟着我,所谓公平竞争,你就当他小孩子脾气,哄哄他就算了。”

    沈安当然不屑于和一个小屁孩争什么,他的目标只有秦铮,只要能除掉秦铮,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为了避免冲突,我让云邈住在老宅那边了,每天的晚饭还是去那里吃。”

    傅昀期的坦白听上去没什么信息量,无非是一些狗血的故事情节,沈安从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在质疑话语的真假。

    在他看来,傅昀期根本谁都不喜欢。

    傅昀期的礼貌和尊重,是发自骨子里良好的教养和高高在上的怜悯,并非切身实意的体会。

    即便如此,沈安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理解傅先生的选择,会尽量避免和云邈的正面冲突。”

    无论如何,避开那个疯子准没错,沈安只想专心致志地搞事业。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最励志的重生选手。

    正胡思乱想着,沈安身旁的沙发一沉,傅昀期大咧咧地坐在他的身侧,一只手臂搭在他背后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原来没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请傅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沈安不动声色地向另一边挪了挪位置,“傅先生坐这么久的飞机不累吗?”

    沈安的意思是让他快去休息,别一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样。

    傅昀期显然会错了意,凑得更近,“宝贝心疼了?”

    谈正事时是沈安,不谈正事就是宝贝,沈安撇了傅昀期一眼,嫌弃地推开了他。

    “我和傅先生不是可以用那种称呼的关系。”

    “那……促进一下?”

    沈安不知道傅昀期又抽什么疯,他叹了口气,侧身正对傅昀期,“傅先生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傅昀期目光瞄了眼沈安的小腹,压低语气,“那天晚上连累你被……不知道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好得很。”沈安随口回应,以为傅昀期对要说的事情难以启齿,沈安紧接着说,“虽然我这样的身体很难怀孕,但是我还是吃了紧急避孕药,傅先生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