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安喘不过去来,闷哼了一声,傅昀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傅,傅先生?”意识到自己被做了什么的沈安猛然清醒,他看到是傅昀期,也就立刻松了口气。

    沈安被傅昀期灼灼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慌,连忙垂下眼睛,开始整理小毯子,一边整理一边说道,“抱歉我睡着了…我,我不太能喝酒……”

    他确实酒量不太行,不然也不会在派对上被人恶意灌酒了。

    沈安在傅昀期的注视下叠好小毯子,正准备起身,却被人扣住了手腕——傅昀期把他圈在了身体和沙发间。

    “傅先生…你是不是……醉了?”沈安试探地问,眼神闪躲着,试图找到傅昀期的破绽钻出去。

    傅昀期挑挑眉,“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沈安心里腹诽道,可他还是乖乖抬头应付了一句,“没有。”

    “当然。”傅昀期说的是法语,迷人的尾音吹到了沈安耳朵深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很有感觉,沈安还是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身体向沙发靠背缩了缩,压低眉毛看着傅昀期,“傅先生能不能说点我听懂的,你明明知道我外语很差……”

    “呵,”傅昀期在沈安耳边轻笑一声,他身上的酒气倒真的把沈安弄得醉醺醺的,“你听不懂岂不是更好,那我可以随便跟你开车。”

    酒壮怂人胆,沈安向上挺了挺背脊,在距离傅昀期几厘米远的地方停住。

    随后他低声笑骂了句,“老色痞。”很快避开了傅昀期的靠近。

    越发暧昧温馨的气氛让傅昀期彻底忘记了刚才见到秦铮的不悦,他的手放在沈安的肩上,轻轻一推,沈安柔软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去,很快,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一双明眸善睐此刻眯的细长,修长的白皙手指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勾了勾。

    如果真的有勾魂的鬼,傅昀期想大概就是沈安这样的。

    只动动手指,就让人心甘情愿的走过去,总是万劫不复。

    “明明是你先靠近我的……”

    沈安忽然听到傅昀期停下动作在自己耳边呢喃了一句,他下意识睁开眼睛,“什么?”

    “没什么。”傅昀期再不肯开口,而是用一个又一个浓情的亲吻安抚这沈安的疑惑。

    情到深处,一夜旖旎。

    ——

    和傅昀期做这种事,沈安开始并不太能接受。

    但他想到自己没有必要为谁守住并没有人珍惜的东西,何况和傅昀期在一起,总比其他人好一些,至少傅昀期专一。

    就这样,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既诡异又和谐的成年人关系。

    算不上要好的朋友,比情人的标准也差一点,火包友的话也不确切,说起来,大概就是能一起接吻睡觉相互帮忙,却没有确定关系的朋友。

    通常两人各忙各的,书房很大,足够两个人同时工作,傅昀期还在家里安排的蜜月期,文件什么的都在家里批改。

    沈安则是直接在家里工作,他还是不太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创作。

    傅昀期是彻头彻尾的商人,他不看服装秀,但却知道什么元素最流行,为了方便沈安工作,还专门为他在书房安装了大屏手绘板和电脑。

    不工作时,傅昀期会拿着单反在家里拍来拍去,或者窝在单人沙发里拿着手机看着什么,俯身专心画设计稿的沈安偶尔会察觉到他的视线,但沈安抬头后便会消失不见。

    重操旧业,说没有阴影是假的,沈安重新拿起惯用的铅笔和稿纸,依然会习惯性地心里一悸,他需要不管的给自己心理暗示,告诉自己这是在傅家,秦铮不能对自己怎么样,傅昀期会保护自己,每每想到傅昀期,沈安心情就会好很多。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偷瞄一眼傅昀期,每次都被傅昀期抓个正着。

    最后两人会闹成一团,从书房的飘窗,一直到客厅的地毯,再到卧室的大床,甚至厨房的流理台。

    每一处都有两个人的痕迹。

    沈安食髓知味,傅昀期甘愿奉陪。

    两人在一起,倒是过了一个充实又满足的蜜月期。

    如果不是遇见了秦铮和那个孩子的话,沈安觉得这份充实和满足,大概会伴随自己一阵子。

    傅昀期的公司签下一名十五岁的天才设计师,他难得早早下班,趁着心情好打电话给沈安,约定好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傅昀期从交通站牌处接到手中拿了外套的沈安,不等他开口问,沈安侧身把外套搭在了驾驶座的后面。

    “晚上走回来的时候会冷。”

    晚饭开车出去吃,吃饭时,两人肯定会忍不住喝点小酒,回家时也懒得叫代驾,索性走着回家,这已经成为两人之间默认的流程。

    “去吃什么?”因为选择恐惧症,傅昀期已经习惯了沈安来决定晚餐。

    沈安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又想了想说,“日料怎么样?我想喝清酒了。”

    “好。”傅昀期对沈安的选择没什么意见,甚至很顺从。

    天色微微擦黑,路灯都亮了起来,道路上车很多,好在沈安提前订好了位置,夜色还长,两人都不着急。

    “今天过得怎么样?还顺利吗?”问这话时,傅昀期正一边看后视镜,一边单手打方向盘。

    沈安觉得他这个样子还蛮帅的,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但听他问起自己的事情,沈安决定只报喜不报忧。

    “还好,下楼前改好裙子的细节给姐姐的邮箱发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呢?”不等傅昀期回答,沈安又继续说,“你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突然想到自己问傅昀期这句话简直多余,他的公司签下有前途的设计师,肯定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情。

    何况,那名设计师还那么年轻……

    沈安想到过去一些事情,眼神暗淡下来,也没了说话的谷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