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身体晃了晃,他颤声道,“为什么?”

    傅昀期挑挑眉,转身将女仆装挂在衣架上,一边解释,“大概…这是我最近奇怪的癖好,你知道的,我原来是喜欢女孩子的,这样穿,更有感觉。”

    傅昀期原本喜欢谁,沈安并不知道,但那个人肯定不是男孩子。

    这样的结果,或许是对自己撒谎的惩罚,沈安认了。

    他拿起傅昀期为他挑出来的衣服,手指摩挲了一下布料,他能感觉到布料并不太好,甚至有些粗糙。

    以傅昀期的财力买到这种衣服不太可能,沈安想他应该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穿这种衣服受折磨。

    “如果我穿了,傅先生就会开心吗?”

    傅昀期紧紧盯着沈安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出些许破绽,可他失败了,沈安根本没有一丝要跟他说实情的意思。

    “对。”傅昀期从齿间挤出一个字。

    他想逼沈安亲口告诉他昨晚的一切,可是沈安倔强的样子彻底引发了他的怀疑。

    “你我的关系,说到底不过是火包友,为了把这份关系变得愉悦一点,彼此做出些让步不是正常?我以后会多抽出时间陪你,帮你治病,你只需要穿好我喜欢的衣服,乖乖站在我面前就好。”

    不堪的关系被豁然挑明,沈安身体一颤,再不敢看傅昀期的眼睛。

    他怕看到傅昀期眼中那个寄生虫一般的自己。

    他怕傅昀期说出和秦铮一样的话语。

    沈安下意识想要道歉,可是要说什么呢,到底自己哪里对不起他,沈安根本一无所知。

    许久,他强颜笑了笑,“好,就按傅先生说的来。”

    ——

    嘴上说着顺从,沈安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不能继续赖在傅家,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去做。

    傅昀期在家时,他会主动穿上有些暴露的女仆装,有时还会搭上一条黑色的丝袜。

    女仆装的布料简直差到了一定地步,不出汗时,坚硬的布料摩擦着身体,软嫩的皮肤被摩擦出一片片红色,出汗后更是难受,没有弹性的衣服禁锢着身体,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沈安不敢对傅昀期的话提出意见,只能尽量避免穿女仆装的时间。

    沈安其实有自己的打算,他这些天一直在网上投送简历,想找到能接收新设计师的工作室。

    他不知道的是,他从电脑上发出去的所有消息,都会经过傅昀期的眼。

    最终,他接到了一个工作室的面试邀请,工作室名字是kero,近几年新兴的设计公司之一,没怎么参加过大秀,但服装很受白领工作者的欢迎,价格也并不便宜,算是服装界的后起之秀。

    沈安正专心的和hr约时间聊天,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傅昀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沈安单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慌乱地回头,一看是傅昀期,心里的恐惧更甚。

    “傅先生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傅昀期早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沈安聊天的人也没有太意外。

    何况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监视沈安的,他只是回来拿东西。

    “拿完东西就走,你不用紧张。”傅昀期捏了捏沈安的笔尖,摸了一手的冷汗。

    沈安表情僵硬地勾了勾唇角,他不知道傅昀期看到了多少,会不会因此生气。

    “傅先生不如吃了午饭再走,”沈安突然出口挽留,他知道傅昀期不会真的留下吃饭,也是心里一慌张就问出了口,“我…我还没做,傅先生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傅昀期果然摇头,“我不在家吃,你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说着,傅昀期略过沈安忐忑不安的表情,直接打开了办公桌下的抽屉。

    沈安看到,那个抽屉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很多个包扎精致的小礼品盒。

    不等沈安看仔细,抽屉被傅昀期紧紧的关好,甚至还在上面加了道锁。

    傅昀期连文件都随便放在桌子上,这种东西却加锁,沈安越发觉得傅昀期有点本末颠倒。

    不过这不是他管的范畴,沈安别过目光,假装没看到。

    拿好自己找的东西,傅昀期站起身,一边向外走,一边回头说,“晚上我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

    沈安想傅昀期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不会轻易放过没按照约定穿女仆装的自己。

    不过这样省了他在对傅昀期撒谎,于是笑着答应了傅昀期的要求,还送他一直走到电梯里。

    随后,沈安走回书房,跟设计公司的hr约定了下午的面试。

    ——

    傅昀期拿着手里的东西重新回到车里,随后便把那东西放在一边的座位上,示意司机开车去公司附近的星x克。

    司机瞥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对傅昀期要做的事情也了然。

    “傅先生,您都做了这么多年这种事了,是不是应该让韩先生知道真相?”

    望着窗外的傅昀期沉默不语,过了一阵子,才幽幽地开口,“或许他自己发现会更好一些。”

    “唉……何苦呢?”司机感叹一声,不再说话,傅昀期则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来到约定的咖啡厅,一位白发中年人率先看到进门的傅昀期,站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