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茵脸还贴在小熊玻璃杯上,她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赶紧把杯子拿下去,站直身体看那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什么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男人笑了笑收回视线,继续跟谢茗君说话,冬茵用力地捏着手指,嘴巴像是被黏住了,脑子一直在想说什么好,嘴巴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等她要开口的时候,中年男人走了,她张了张嘴特别小声说了句“谢董事好”,小的谢茗君都没听到,谢茗君扭头跟她说:“刚刚那个是我爸,公司的谢董事。”

    “……哦,原来是他呀。”冬茵笑着,嘴巴很干。

    “你脸怎么了?”谢茗君指指她的脸颊。

    冬茵一边脸红彤彤的,刚刚看的太入神,把脸烫红了,她握握手中的杯子,说:“没事。”

    谢茗君嗯了声,带着她下楼。

    冬茵抱着杯子,几次想说话又抿上了嘴唇。

    进到电梯里也没有旁人了,谢茗君问她:“今天跟你聊天的男同事叫什么?”

    “小俊吧。”冬茵也不知道全名。

    “叫还挺亲密。”谢茗君嗤了声,说:“x大毕业的?跟你不是一个学校,学历有点低。”

    冬茵嗯着,一直在想刚刚的事儿。

    她忘记怎么跟谢茗君分开的,一直在想刚刚跟谢先生的见面,越想越觉得不好,她表现的太差劲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没有一次好的,她应该表现的博学、乖巧、有礼貌的。

    心里太慌了,眼睛酸酸的。

    平时挺礼貌挺会喊人的呀,怎么刚刚跟卡词儿了一样呢?眼泪往下滑,她不太敢哭出声儿。

    好没出息啊!

    这事说出去也很奇怪,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吧,怎么见到谢董事就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她趴了会儿,旁边的眼镜姐拍拍她的手臂,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冬茵拿过纸巾,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眼镜姐说:“你早上喝的那个牛奶好像是肖俊送的。”

    “肖俊?”冬茵朝着那个男同事的位置看过去,刚刚谢茗君好像提过这个男同事。

    她仔细打量那个男同事,那个男同事也看向了她,冲着她笑了下,那笑容看着格外的讨好。

    他想干嘛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眼镜姐说:“我也是刚刚听同事说的,肖俊一早放你桌子上的,你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吧?”

    “那是我以为……”她以为是谢茗君送的,换成别人冬茵不会喝的,冬茵心里烦死了。

    “嗯?”眼镜姐疑惑地看着她。

    冬茵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难怪今天那个男同事一直跟她说话,还一直问谢茗君的事,可是他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冬茵看看桌子上的牛奶,难怪喝的时候,她会肚子疼,谢茗君给的肯定不会肚子疼。

    冬茵把牛奶拿去丢了,她打开外卖软件忍着心疼,点了一杯奶茶拿去给了那个肖俊。

    肖俊惊讶的看着冬茵,问:“这个给我的吗?”

    冬茵点头,说:“早上我桌上有杯牛奶,我以为是熊茹姐给的就直接喝了,刚刚她说是你放的,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奶茶还给你。”

    肖俊笑了笑,说没事。

    谢茗君从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幕,她安静的坐着,目光落在奶茶上,这个牌子她喝过还不错。

    她看了一会收回视线,那个男的也配喝奶茶?有点烦,她感觉嘴里有点酸,去倒了一杯热水,又觉得寡淡无味。

    她再去看冬茵,就见冬茵嘴里含着个什么东西。仔细看,好像是一个冰块。

    冰块?

    先前冬茵还真不是勾引她,冬茵要是勾引,那就是点鞭炮,噼里啪啦一阵轰炸,她才不管其他的呢,只要撩到了,就是她的狂欢和胜利。

    她自己趴桌上,把冰块放嘴里含着,这个季节吃冰有点像个神经病,她舌头瞬间就麻了。

    冬茵心里很烦,她还在想跟谢先生见面的事,她点奶茶的时候,也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冰美式太苦,苦到她心里了,她含了一颗冰块在嘴里缓解。舌儿推着冰块送到唇上,两片薄唇含着,冰块在上面滚来滚去。

    过了会儿,她抿唇收回冰块,

    冰块咬碎了,卡次卡次的,旁边眼镜姐听了牙齿疼,她很无奈地说:“你今儿怎么了?我看你平时不是挺活泼的吗?”

    “没事。”冬茵还在弄她的冰块,又放了一块在嘴巴里。

    办公室里的谢茗君隔着一层玻璃看冬茵,想捏她的嘴唇,想感受她嘴唇上的冰凉。

    她握着热水的手是滚烫的。

    这个磨人的妖精。

    谢茗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

    晚上下班的点,冬茵收拾好东西直接下楼,她在一楼大厅停了会儿,上地图搜公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