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一竹静静地坐在陌生的床上,看见小盈朝自己走来。

    她从袖里拿出一个熟悉的药葫芦,轻声对娄一竹道:“傅大人吩咐,我来为小姐上药。”

    娄一竹默默地抬头看了眼屋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好,谢谢。”她小声地说道,眼睛却看着脚底,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案子也写了一大半了,呼,下个案子要不要让竹子骞子多谈点恋爱呢

    第28章

    娄一竹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早上也是被屋外不小的动静给吵醒的。

    唐明派人一大早就蹲在衙门口,衙门一开就火急火燎地带着一大波人往唐府来。

    碍于唐明的身份,县令还特意加派了人手,总共加起来约莫有二十上下的人了。

    娄一竹穿好衣服踏出了房门,只见唐府的管家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大胡子等十几个捕快,中间还穿插着一些提着木箱神色严肃的人,有男有女,不出所料应该是衙内的仵作。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她先前住的院子走去,路过娄一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魏敛之。

    他脸上还挂着些许困意,但目光却时不时柔和地看向身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对她说着什么。

    娄一竹顺着他看过去,只见一个用素纱蒙面的女子正被一群汉子围在中间,女子体态娇小,走起路来娉娉袅袅,如若不是她身上还穿着衙门的衣服,手上还拎着验尸的工具,怕见了她的人都会以为她是哪家的小姐。

    芸竹似羞似怒地瞪了魏敛之一眼,魏敛之憨憨一笑,又弯下腰去,余光中像是瞥见了娄一竹,他的笑容淡下来,停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唤了一声:“见过郡主。”

    周围的一群人听见魏敛之的话也纷纷向她行礼,娄一竹点头微笑,目光却一直停在芸竹身上。

    芸竹应该早就知道她被安王送进唐府来擦屁股了,见了她也不意外,视线从她脸上飘过,缓缓欠了个身。

    见一群人走远,娄一竹远远看了一眼,抬步跟了过去。

    小盈本想劝她先用早膳,见娄一竹有心事的样子也没有开口,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娄一竹踏进屋内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将里屋团团围了起来。

    尸体在这放了一晚,味道更浓了,还有好多苍蝇在屋里乱撞。

    大胡子眼尖,连忙亲自走过来带她进去:“昨夜的事草民已经听说,郡主受惊了。”

    联想起半个多月前那桩无头尸案他也对娄一竹说了好几次同样的话,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笑了两声。

    那边已经有个捕头钻进去了,听到洞口里传来的呼唤声,来的几个仵作也收整着衣物打算进去,却被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叫住了。

    “洞小,不好进那么多人,让小竹去吧。”

    这个老头娄一竹眼熟,正是那日在衙门口宣布无头尸死因的那个人。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个老头是这群仵作里的头子,并且关照芸竹的意图尤为明显。

    “里面那么多苍蝇,又臭,小竹一位女子怎好进去?”一旁的魏敛之突然一脸否定地说道,“我下去查查痕迹。”

    娄一竹看见芸竹不动声色地将蒙面的素纱往鼻子上提了提,然后一脸为难地看了看白发老头。

    身为一个仵作哪里还有嫌脏嫌臭一说,她之前组里的同事哪一个不是抢着进去。

    娄一竹突然质疑起这本小说的作者来,她是怎么塑造女主的职业道德的。

    应该是默认了魏敛之的说法,老头吹了了一把胡子,没什么好口气地派另外一个体型清瘦的男子跟着魏敛之进去了。

    先派个仵作去大致了解下情况,以免把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刮到碰到,破坏了原貌。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魏敛之就从洞里冒出来了,他快速跳出来,一张脸上浮着青白。

    几个人陆续出来,将尸体抬了出来。

    “不如请郡主先复述一遍昨夜的情况,小的们也好查。”白发老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摸着山羊须长声道。

    感觉到魏敛之和芸竹都无声无息地看过来,娄一竹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平淡如水:“昨夜我入睡时闻道有臭味,就叫来我的贴身护卫,他找到这个密道,我跟着他爬进去,发现心雪死在里面了。”

    “你竟然也敢进去,里面昏暗诡异,死的那女子面如恶鬼……”魏敛之没忍住扬声问了一句,话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何不妥,连忙噤了声。

    娄一竹并没有接他的话,她不动声色看了眼芸竹,芸竹眉头轻蹙,眉尾上挑,眼尾闪过一丝冷意。

    芸竹侧过头,借额前的头发挡住娄一竹的视线,她蹲下身,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盒检查起唐心雪的尸体来。

    芸竹一边检查一边向白发老头汇报,所言与娄一竹昨夜判断的相差无几,论专业娄一竹定是比不过她的,只不过这次唐心雪明显死于毒杀,用不上更深层次的东西。

    “此毒罕见,目前小女还断不出这是什么毒。”芸竹缓缓站起身来,言语中透出沮丧的落寞。

    魏敛之见她心情不佳连忙就凑上去安慰她,像一只巴巴的大狗一样。

    白发老头皱着眉用白布去探了点唐心雪嘴角的血,血渍附在白布上,红色中夹着紫,还有凝块。

    娄一竹走近闻了一闻,昨天洞里全是尸臭,把血腥味儿掩了过去,这会一闻,就闻到了一股鱼腥草的味道,是唐心雪的血味。

    老头用拇指捻了捻,竟也皱起了眉毛。

    这是什么很稀有的毒吗?为什么他们都测不出来,明明昨天傅骞就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