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皆因她是萨拉族王最大的耻辱,萨拉族族规之首,便是要族王清清白白,除了人血,身上容不得半点脏污。

    芸竹的诞生,萨拉族就面临了厄运降临,突如其来的海怒毁了全族人的性命。

    以云娘的话来说,若黑鬼面男不这样做,神就会厌恶族王身上的污孽,萨拉族再无复辟可能。

    原书中黑鬼面人被安王的障眼法所蒙蔽,错杀了萨拉族唯一留下的王室之女,而如今却在阴差阳错下认对了人,这或许也是娄一竹引领剧情走向的结果。

    可她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芸竹去死吗?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娄一竹放在双膝之上的指尖微动,她抬起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

    不管怎样,她得先想法子与外界取得联系,一切只靠她一个是远远不行的。

    傅骞和燕玖或许马上就会找到这个寨子了,若是他们能在子时前赶到,芸竹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娄一竹一拍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此刻便去寨子里走上几圈打探路径,到时候就算逃走也有方向。

    孰知她一推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门边。

    “芸熹要去哪儿?云娘带你去罢。”云娘侧过身,向往日娄一竹去院里找她一般拉上了娄一竹的手。

    “随便走走,谢谢。”娄一竹面无表情地撤开自己的手,云娘一下子抓了个空。

    她不喜欢跟有目的的人做朋友,娄一竹转身,向人烟旺盛处走去。

    这是一间嵌在山里的寨子,四面都被高山挡了个严严实实,整个寨子上上下下除了零星做饭的女人,几乎都是男人,各个脸上都带着黑面具。

    她的出现,令所有人都虎视眈眈,每到一处,身后跟着的云娘就会说一次她的身份,然后一群人再面无表情地向她行古怪礼数。

    大半日的时辰眨眼间就过去了,但仍然没有半点傅骞他们的影子。

    子时前一刻,娄一竹忧心忡忡地被云娘带出了卧房,不知走了多远,她们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山间小道,顺着小道绕了几次,娄一竹便看见了一个一丈高的洞口。

    云娘将火把交到了她的手中,示意她自己进去。

    娄一竹举着火把探进了山洞,跳跃的火光照亮了洞壁上的图案,她这才注意到这石壁上竟刻着延绵无际的浮雕,而浮雕的图纹形态古怪至极,有被剥腹的妇女,也有断头的孩童,全是血淋淋的红,刺得娄一竹眼睛发涩。

    就这样一直往前走,快要走到尽头时,右侧突然又多了一条道,她走进去,看见了洞里伫立的一道身影。

    脚底摩擦石砾的响声在洞间回荡,除此之外就只有芸竹有气无力的抽泣声。

    芸竹被全身捆绑在石架上,脚下一圈都刻着奇的图纹凹槽,画面诡异的像是一场即将开始的祭祀。

    “芸熹,芸熹你救救我……”

    芸竹看见她,突然奋力地挣脱了起来,凌乱的发丝狼狈地被泪水粘在脸上,那双原本动人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

    娄一竹于心不忍地抽走视线,不再去看她,转而走到男人面前,冷声问道:“怎么只有你我二人?”

    本以为这个仪式是全族人皆会参与,没想到就只有她和黑鬼面男两个人。

    男人缓慢地转过身,面具下的一双眼狠若狼鹰,漆黑的眼珠转了一转,他道:“苦生之刑,向来只有王室在场,如今,我族仅剩你与孤二人了。”

    说完,他忽的转身走向了身后的石阶,石阶上方,赫然摆着几十余大小迥异的刀刃,个个雕工精致,红的刺眼。

    男人布着厚茧的指腹轻抚上了一把一掌长的小刀,状似轻语:“小而敏利,芸熹,你与它相配…”

    娄一竹走上台阶,在最后一处阶梯上停了下来,因为男人将刀尖对准了她的双眼。

    她只是愣了一瞬,并不担心男人杀她,因为如果她的命不重要,那他早就可以将她和芸竹一并杀了,哪里还会耐心找出哪个是真的?

    果然,男人见她眼里没有恐惧,索然无味地放下了刀尖,他一换手将刀柄递到了娄一竹眼前:

    “头一片肉,你来刮。”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的追文和评论哦,比心!

    打个广告,专栏预收《神女她预言又成真了》求收藏鸭~

    第77章 ·

    指尖落在刀柄之上, 冰凉的触感令娄一竹浑身一寒,她抬眸对上男人深如黑潭的双眼,呼吸一滞。

    男人的语气平静中带了几分戏谑, 他晃了晃刀,让娄一竹快将它拿走。

    洞里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石架上的芸竹将男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猛然抬头,一双通红地眼死死地盯着刀柄。

    “芸熹,不要…你是我姐姐呀,往日是我不懂事, 心思重, 今后我再也不会与你作对了…”芸竹一张哭花的脸不停地摇着, 她期盼地看向娄一竹,等她说一句不要。

    但娄一竹只是动作微顿, 下一刻就将刀接到了手中。

    她要是不接,那这疯子可能就自己动手了,到时候连拖都不好拖,娄一竹这样想着, 一边垂眸打量着手里的刀,一边暗自思虑要怎样拖延。

    拖的越久,傅骞他们就愈发可能找到这里, 尽管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

    哪知这一幕传到芸竹眼里,一切都变了意味, 她怔然地动了动眼皮, 干裂的双唇张开了一条缝, 短暂又无力地吐出来一声干笑。

    黑鬼面男看娄一竹接了,眼底闪过一瞬的意, 面具挡住了他几乎全部的面容,但娄一竹还是通过他颔首的动作捕捉到了他满意她的动作。

    他将手背负于身后,抬起眼皮瞥了眼放置着满目刀具的底下:“你觉着这是什么?”

    娄一竹闻声看过去,才惊然发觉这根本不是什么案台,它很大,就像是个……巨型的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