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你用用那些机器的使用说明书当教学资料就算了,反正都是给了华国人的东西,但维修方法,必须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这样我们的郭嘉才能有更多话语权,你明不明白?”

    孙和平拍拍查理的肩膀说:

    “安啦,她一个女人,都不懂我拿回来的这些资料代表什么,一个英文都还要去学的人,你觉得她能背下来这堆东西?还是你觉得她一个女人,仅仅靠看就能维修一台机器?”

    “嘿,伙计,这是不可能的,没学过三维立体图,我恐怕她连图纸都看不懂,拿什么修?”

    “这些英文即使摆在她面前,即使她每一个单词都能熟练掌握,她都不可能看的懂,更不可能学会维修。”

    “哪怕这批机器是我们二十几年前淘汰的,仍然一样。”

    查理被说服了。

    看他们交谈完毕,欧荣惊讶的问: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英文吗?为什么我一个单词都听不懂?”

    其实欧荣全听懂了,她在现代辅修过多国语言,俄语,日语,韩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还有华国各地方言,她都有涉猎。

    虽然不至于每种语言都像英语这般说的那么好,但起码的日常对话都没问题。

    孙和平笑着安抚欧荣:

    “不用担心,你的英文学的非常好,之所以听不懂我们的对话,是因为我们没有用英文说话。”

    “没有用英文?但你们的发音和英文好像啊,听起来也是用字母。”

    欧荣感叹道。

    “发音其实一点也不像,我们说的是俄语,是我们的母语,因为你不懂所以才会觉得像。”

    “我们欧洲大陆所有国家的语言文字都是字母,同样都是字母,又特别不同,亚洲人很难分辨。”

    孙和平解释。

    欧荣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查理看到欧荣这个样子,放心了许多,扬起笑容:

    “我们开始学习吧。”

    所以中午这顿饭成了四人行。

    刘招娣惊叹的望着欧荣:

    “你到底认识几个外国工程师?”

    欧荣说:

    “大概京市这一块儿的我都认识。”

    刘招娣惊的下巴都掉了。

    欧荣做出扶住她下巴的手势说:

    “我刚到京市住的招待所,正好和工程师们一个楼层,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碰见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就鼓起勇气说了几句话,哪知道这么巧,刚好我想要学英语,工程师们想要学华文,我们就成了一个学习小组,一起学习了。”

    “学习小组?”

    “嗯,就是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取长补短,而且这个学习小组还挺有用的,你看我能面试成功就知道了。”

    “我现在上班忙,没时间过去,工程师们不想浪费学习时间,就都过来了。”

    刘招娣突然大松口气,笑哈哈的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欧荣好奇的问她:

    “怎么了?”

    刘招娣说:

    “没什么。”

    但她肉眼可见的兴奋,欧荣也能猜出来她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信了厂里那些疯言疯语正难受呢,听说她和工程师们不像厂里人说的那么难堪,松了口气呗。

    欧荣以为白天多几个人一起学习,晚上偷偷坐孙和平的车不让厂里人看见,就算没事了。

    可是哪里那么简单。

    欧荣的办公室外国人出入的越多,有越多的生面孔,那些闲言碎语就传的越来越厉害。

    尤其那些女员工,厂里有不少对内部结合的夫妻,还有处对象的,但凡有那个男的不小心撇了欧荣一眼,他旁边的女人脸垮的就像天突然塌了一样。

    现在钢铁厂内部的这些人都快把欧荣当妲己了,觉得只要男人看到她,都要被她勾魂夺魄。

    要不是封建迷信不允许,钢铁厂里不知道要来多少道士收妖伏魔呢。

    就连天天都会来带她的师傅,都恨不得离欧荣越远越好。

    其实欧荣他们几个学习时,大部分时间这个师傅都在的,就是他要辞职的,平时活的像个小透明,就想熬完最后一个月。

    也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今天看到师傅这样子,欧荣忍不住吐槽他:

    “我说师傅,我是人还是妖你天天和我待一起还能不知道啊?离我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

    师傅和欧荣关系不错,而且师傅年龄不大才三十出头,为人很开明,不然也狠不下心辞掉这么好的工作出去闯荡。

    师傅说:

    “可不敢离你太近,你是人是妖都无所谓,就怕有人传到我老婆耳朵里。”

    “我老婆要知道我离你这么近,回家保准让我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