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欧荣觉得他是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吧。

    钱展飞:“那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欧荣:“没有。”

    钱展飞:“没有个……”

    欧荣亮出拳头:“没有个什么?”

    钱展飞:“没有个鬼?”

    “她们要没欺负你,你能大晚上的还在这扫地?我才不信呢。”

    欧荣:“那是我干的慢,闭嘴吧你。”

    钱展飞突然低下头来说:

    “姐,我快毕业了,等我毕业,你别干了,我养你。”

    欧荣又一肘子送过去:

    “你养你爷爷奶奶,叔叔老妈,你养我干什么?让别人听见你姐我要不要做人啦?再说我削死你个死孩子。”

    钱展飞:“什么孩子啊?什么孩子啊?别老叫我孩子孩子的,你才比我大四岁,我怎么就成你孩子了?”

    欧荣:“嘶,再叭叭信不信我揍你?”

    ……信。

    不叭叭了,扫地。

    在别人没注意到的三年中,钱展飞和欧荣再也不见生疏,谁都想不到她们居然熟到了可以随意打闹说话的程度。

    在彼此面前他们相处的舒服又放松。

    哪怕钱展飞每周只能回家一次,两人的感情仍旧突飞猛进。

    只不过对钱展飞来说突飞猛进的是爱情,对欧荣来说突飞猛进的是友情,也只能是友情。

    展飞干活很麻利,比欧荣快多了,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两人结伴回家,再各自分开。

    这样的二人世界,三年来,他们经历过无数回。

    一个平静的周末就这样过去了,欧荣万万没想到,周一还有一件惊喜等着她。

    嗯,也可能是惊吓?

    原来她这次救助的老太太身份不同寻常,居然是市委媳妇的老妈。

    刚来京市时,她还在招待所里见过市委呢。

    那时招待所里几个中年妇女抹黑她,还是市委给她做的主。

    没想到啊,没想到,欧荣是真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有这么层身份。

    周末欧荣她们不放假,也没人来找她,欧荣没想到周一一大早市委媳妇就来了。

    当时有一辆吉普车停在她要打扫的街区上,欧荣还看见街道办主任陪笑等在车外头。

    她还寻思出什么事儿了呢。

    欧荣更没想到,车主人还是冲着她来的,主任一看见她就跑过来拉着她说:

    “姑奶奶,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啥意思?是不是说她迟到?

    那必须得解释一下。

    欧荣说:

    “主任,我们每天早上都得开会,开完会我就过来了。”

    言外之意是:我没迟到。

    接着欧荣问:

    “等我干嘛?有什么事儿吗?”

    主任打开吉普车后座:

    “进去,进去。”

    欧荣不肯:

    “你还没说什么事儿呢,我得工作。”

    主任说:

    “今天给你算休息,不扣工资,你快上车吧,你的活儿我安排人做。”

    什么事儿都不说就让她上车?

    那她能上车吗?必须不可以呀。

    这时,车里传来一个干练的女性声音:

    “是欧同志吗?不好意思,我身体不方便,你能上车吗?我请你吃饭,顺便说点事儿。”

    欧荣探头一看,是个大肚子的女人。

    好吧,孕妇为大。

    欧荣一进去,女人就抚着肚子说:

    “你看我肚子是不是挺大?”

    不等欧荣回答,女人又接着说:

    “其实我才四个月,医生说里面是双胞胎。”

    “到了我这个年纪,生一个都危险,别说两个了,所以刚才我没下车,得小心着点,抱歉啊。”

    “没关系。”

    欧荣说,她又问:

    “请问你是哪位?”

    “找我什么事儿?”

    女人示意司机开车,不用吩咐去哪,女人只说去吃饭,司机就知道地方。

    欧荣看女人,应该三十岁出头。

    可能还要再大一些。

    女人很有气质,保养的很好,不过保养的再好也难掩岁月的痕迹。

    只是保养的好了,分不出具体年龄了。

    是三十出头还是三十七八?这还真不好说。

    和她的声音一样,女人不止有气质还很有气势,上位者的气势。

    在解放初期,这样的女强人还是很难得一见的。

    不是说解放初期没有女强人,相反这个时期女强人还不少,领导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们就真把自己当男人使了。

    不是要赶鹰超美吗,妇女们通通把名字改成赶鹰或者超美,一个个男人干什么活儿她们就要干什么活儿。

    为了证明不比男人差,一个个拼的很。

    这个时期诞生的女强人那是真的’强‘人。

    不过这种女强人和欧荣认为的女强人不是一样的。